湿了刘标衬衫的后背。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求助式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黄政。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看到了黄政脸上那抹凝固的笑容,也看到了黄政眼底深处迅速闪过的冷冽与思索。
黄政几乎在车窗升起的刹那,就洞悉了李爱民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为王明柱、为折戟的李万山出口恶气那么简单。
这是精准的政治敲打,更是阴险的分化策略。
将他这个县委书记晾在一边,却点名让刚到任、背景特殊的县长上车,这是要当众确立刘标“受省长重视”的特殊地位。
在他和刘标之间,在所有隆海干部心中,埋下一根猜忌的刺。
只要这根刺在,他和刘标就难以真正同心,隆海刚刚凝聚起来的班子合力就可能出现裂痕。
电光石火之间,黄政心中已有计较。
他保持着身体姿态的基本不变,只是头微微向刘标侧了侧,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你上去,别犹豫。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记住,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在等港岛电子大亨丁氏集团的丁总,事关重大投资,不得不留。
这个理由,明面上他无话可说。”)
黄政的本意,是让刘标先顺势上车,避免与省长正面冲突,同时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为自己解围,也为刘标留有余地。他相信刘标能听懂其中的利害。
然而,刘标的反应却出乎黄政的意料。
只见刘标听完黄政的低语后,眼中最初的慌乱和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决绝。
他没有点头,反而也压低声音,快速回应:
(“接待重要投资商?那我这个县长更责无旁贷,必须留下共同表示诚意!
黄书记,只要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就行。别的,我不怕。我陪你。”)
黄政微微一怔,看向刘标。他看到这个新来县长眼中,除了决断,还有一份清晰的立场选择。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权衡之后,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选择了维护隆海班子表面的团结,哪怕可能因此得罪省长。
就在这时,“嘟——!”一声短促却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县界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李爱民座驾的司机在催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声喇叭像一根针,刺破了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