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的声音嗡嗡作响。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婆,珑珑考虑的是对的。那个地方,我们现在不能碰,至少不能以私人或杜家企业的名义去大规模投资开发。”
“为什么?”杜玲歪着头问。
黄政将煮好的咖啡倒入两个精致的骨瓷杯里,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帽子岭红色旅游资源,是隆海县未来旅游产业的核心引擎,也是我们争取政策支持、凝聚民心的重要文化符号。
它的开发,必须由县政府主导,或者引入有红色背景、信誉卓着的国有企业进行合作开发,确保其教育属性和公益属性不被商业利益过度侵蚀。
如果我们杜家,或者你玲大小姐的个人资本现在贸然介入!
哪怕初衷再好,也容易授人以柄,被外界解读为‘与民争利’、‘利用政治资源谋取商业利益’,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在隆海!
对我和对整个项目的长远发展都不利。珑珑看得比你远。”)
这时,咖啡已经泡好。黄政习惯性地先拿起其中一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小地啜了一口,尝了尝味道和温度。
嗯,口感醇厚,温度正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将两杯咖啡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或许是刚才谈论话题分了心,或许是无心之举,他随手将其中一杯——正是他刚刚喝过一口的那杯——
放在了杜珑面前的茶几上,而将另一杯完整没动过的放在了杜玲那边。
这个细微的差错,三人都没有立刻注意到。
黄政在杜玲身边重新坐下,接过之前的话题:
(“所以,帽子岭的事情,县里会按照整体规划稳步推进。
我们现在更需要关注的,是眼前能抓住的机遇。”)
他顿了顿,看向杜珑:“对了,刘标下午开完会,就直接让肖明订票,连夜回京城了。动作够快的,你怎么看?”
杜珑此时刚好处理完手头的一封邮件,伸手去端面前的咖啡,心不在焉地随口接话道:“嗯,效率是挺高。你这一步棋……”
她话说到一半,端起杯子自然地送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刚入口,她的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咖啡本身的……气息?或者说是间接接触的感觉,让她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她缓缓放下杯子,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又慢慢抬起头,目光转向黄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