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黄政的话,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和控制感,但听起来却无比苍白。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黄政等人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的面庞,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黄政县长,我看你们几位今天爬山下乡,奔波劳顿,也确实辛苦了。
这样,今晚就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他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黄政闻言,也从容起身,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公式化的笑容:
“王市长体恤下属,令人感动。行,那您也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找时间向您详细汇报隆海的全面工作。”
他转头对恨不得隐身了的邓宣林吩咐道:
“邓主任,你送王市长回房间休息,务必安排周到。”
“好的,好的,王市长您请。”邓宣林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引路。
令人玩味的是,县委书记李万山此刻也脸色铁青地跟着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王明柱和邓宣林身后,灰溜溜地一同离开了包间。
他这个举动,无疑是将自己彻底绑在了王明柱的战车上,也完全坐实了他“惹完事找家长”的形象。
他们这一走,主桌上就只剩下了杨树斌和李开明两人。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留下来更是尴尬万分。
两人面面相觑,坐立不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孤兵,承受着旁边那桌投射过来的各种含义复杂的目光。
黄政等人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俩似的,继续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完全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匆匆结束。
“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黄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率先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然后便在一众常委的簇拥下,径直离开了包间,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杨树斌和李开明一眼。
夏林和夏铁早已等候在招待所外。黄政在两人的护卫下,回到了他在县政府的临时住所——一套简单的一居室出租房。
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冲去一身山间的尘土和疲惫,也仿佛洗去了今晚宴会上的剑拔弩张。
黄政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来到他那间只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和两张旧沙发的简易书房。
他泡上一杯浓茶,点燃一支烟,在氤氲的茶香与烟雾中,让紧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