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涛的家是几间依山而建的一层红砖瓦房,虽然简朴,但院落宽敞整洁。
六月的山区午后,阳光和煦,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众人便在这洒满阳光的院子里围坐下来,中间摆着一张旧方桌,上面放着粗瓷茶壶和几个杯子,充满了农家特有的质朴气息。
夏林和夏铁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提下大包小包的礼品,有适合老人的营养品、糕点,也有米面粮油等实惠物品,在院子角落堆了一小堆。
江海涛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深知奶奶平日的为人处世原则,最反感晚辈收受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领导干部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提起这些东西塞回车里。
“海涛!放下!”黄政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但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老夫人补补身子,是我们晚辈的一点心意。”
江海涛讪讪地停下手,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奶奶。
他知道,在这个家,最终拍板的还是这位看似瘦小却极有主见的老人。
出乎江海涛的意料,江老夫人看着那堆礼品,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欣慰而豁达的笑容,她朝江海涛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
(“乖孙,收下吧。
这不仅仅是黄县长对我这个老婆子的心意,更是他,是现在的政府,对那些长眠在山里的战友们的一份心意,一份记挂。
东西有价,情义无价。小黄县长,你说,老婆子我这话,说得在不在理?”)
黄政闻言,心中肃然起敬,连忙欠身道:
(“老夫人,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今天的安定生活,是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我们做再多,也无法报答他们的恩情于万一。
这点东西,微不足道,只是表达我们从未忘记,也永不敢忘!”)
这时,江海涛的爱人,一位看起来同样朴实勤快的农村妇女,端着刚沏好的热茶和一盘子炒花生、瓜子走了出来,有些拘谨地放在桌上:
“黄县长,萧书记,陆部长,周部长,丘书记,请喝茶。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些自己种自己炒的,别嫌弃。”
黄政连忙招呼:“嫂子,别忙活了,快坐下一起说说话。”
海涛夫人腼腆地笑了笑,搓了搓围裙:“我就不坐了,还得赶着去给孩子们上课呢,再晚就迟到了。”
“噢?嫂子你是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