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掐灭烟头,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拿起了内部电话,拨通了市长陈淑桦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陈市长吗?我是左小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电话那头的陈淑桦明显愣了一下。这位平日里在常委会上说一不二、作风强势的市委书记,何时用这种近乎“商量”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热情:
“哎呀,左书记,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指示您吩咐一声,我马上过去您办公室汇报工作就好,哪能劳您大驾过来。”
左小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陈市长,不用客气了,我……我这就过去,讨杯茶喝。很快到。”说完,不等陈淑桦再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陈淑桦拿着传来忙音的话筒,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张惠(一位精明干练的年轻女性)吩咐道:
“小张,泡茶,用我柜子里那份最好的龙井。等下左书记要过来。”
张惠也明显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立刻应道:“好的,市长,我马上准备。”
不到十分钟,左小华的身影出现在市长办公室门口。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显得十分勉强和僵硬:“陈市长,打扰了。”
陈淑桦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左书记您这是哪里话,您能来,我这儿蓬荜生辉,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坐。”
她将左小华引到沙发主位,自己则陪坐在侧。
左小华坐下后,没有去动那杯香气袅袅的龙井,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陈淑桦,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
(“陈市长,咱们共事时间也不短了,有些虚话套话,我今天就不说了。
我今天来……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左小华,想趟一条对咱们桂明、对你我可能都有利的……正道。”)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淑桦的神色,见她只是静静聆听,并无异样,才继续艰难地说道:
“我想去见省委麦书记,当面汇报思想,深刻检讨……认个错。但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