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甚至……甚至可能被他当成弃子彻底切割,还能有什么用?”)
他比卢鸥更了解那位“肖少”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
廖强的预感是准确的。
此时,远在省城西坪市那家高档会所里的肖少,已经通过其他渠道,获悉了桂明市政法委书记一行人被隆海县武装部副部长刘权带着一个连的兵力,以“军事行动期间,确保领导安全”为由,硬生生拦在县界之外的消息。
肖少气得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暴戾之色,在房间里如同困兽般踱步。
他知道,时间每过去一分钟,隆海那边的防线就崩溃一分!
一旦曾维,甚至廖强、卢鸥落入黄政手中,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机,再次拨通了桂明市委书记左小华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失去了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带着明显的焦躁和威胁:
(“左叔!你安排的人被隆海县武装部拦住了!进不去!你到底有没有尽力?!
快想想办法!必须让他们进去把人控制住!
拖得越久,隆海这盘棋就彻底成死棋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电话那头,左小华拿着话筒,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疲惫。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仿佛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最终,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沙哑:
“肖少……我会再试试。请你转告老领导,我左小华……最后再帮他这一次。看看我这张老脸,在军队系统管不管用……”
说完,他不等肖少回应,便重重地挂断了电话,仿佛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苍凉:
“哎……人生如棋,一步错,步步错……老领导啊,你当年给了我希望,把我扶上这个位置,但同时也……也给了我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啊……”
他将只吸了一口的烟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走向刑场前的最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部直通重要部门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拨通了桂明市军分区司令部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