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双手交叠压着书封,那姿态让黄政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黄政换好拖鞋,先去洗手间仔细洗了手,祛除从医院带回来的气息,然后才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在杜珑身旁坐下。
他忙了一天,口干舌燥,瞥见杜珑面前那杯香气浓郁的咖啡,想也没想,顺手就拿了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黄政放下空杯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杜珑看着自己那杯精心冲泡、一口没喝的咖啡就这么进了黄政的肚子,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大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那是我的咖啡!”
黄政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苦。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杜珑被他这态度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你……我……”
“别你呀我的了,”黄政打断她,眉头微蹙,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浓了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姐到底去哪儿了?在楼上?”
杜珑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被黄政打乱的情绪,重新找回刚才那种郑重的氛围:“我不是正在跟你切入主题吗?谁叫你乱来……”
她白了黄政一眼,这才回归正题,“爸爸下午来电话了。爷爷的意思,情况有变,‘出征’提前。”
“提前?”黄政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爷爷的意思?提前到什么时候?”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完全打乱了他内心的计划和节奏。
他原本以为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可以从容安排父母康复、交接手头工作,并进一步巩固在省里的关系。
杜珑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的来源,然后抛出了更重磅的信息:“嗯。而且,这次不是留在东平省内部调动,是离开东平,去一个你完全陌生,并且经济非常落后、情况复杂的国家级或省级贫困县。”
“离开东平?贫困县?”黄政的心猛地一沉。这和他之前的预判相差甚远。
他原本以为,即使下放,也应该是在东平省内的某个县市,凭借郑省长、麦老师以及杜家在东平的影响力,他还能有所借力。
一旦离开东平,就意味着之前积累的许多人脉和资源,其直接效用将大打折扣,一切几乎都要从零开始,尤其是在一个贫困县,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具体是哪里?”黄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地点还没最终确定,还在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