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尽头，墨麒麟背上，羽化天尊一直挺拔如松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晃了一下。他手中那柄白玉拂尘，悄然垂下。那张古井无波、仿佛超脱物外的脸庞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复杂难言的神色——震惊、挫败、苦涩，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叹息。

他缓缓抬首，望向远处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的李超，目光复杂。半晌，他轻拍墨麒麟脖颈，祥云托举，缓缓飞至两军阵前，在距离李超十丈处停下。

羽化天尊翻身下了墨麒麟，竟对着李超，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揖，让天地为之一静。

“李道友……”羽化天尊开口，声音不再空灵超然，带着一丝罕见的低沉与沙哑，“十二绝天阵尽破，贫道……输得心服口服。道友麾下人才济济，法则精深，更有异宝奇体质，实乃贫道生平仅见。此前受人情所缚，阻道友之路，实属不该。贫道在此，向道友及伐天联军诸位，致歉。”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李超，眼神已恢复平静，却多了几分落寞：“因果已了，承诺已践。自此之后，我云霞山紫霄洞一脉，封山闭户，不再过问仙界任何纷争，更不会插手天庭之事。还请道友，信守前言，放还我那十二位不成器的弟子。”

全场目光聚焦于李超。

李超看着面前这位低头认输、气势尽敛的半步道祖，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反而升起一丝对修行之路的慨叹。他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平静道：“天尊言重了。阵法较量，各有手段，何来致歉之说。天尊重诺守信，李某敬佩。至于令徒……”

他回身示意。很快，被擒的浩极子、浩元子、浩明子、浩成子、浩云子、浩苍子、浩精子、浩衍子、浩良子、浩金子、浩蝉子、浩银子十二人，皆被解除禁制，虽然个个面色灰败、气息萎靡，但性命无碍，被送至羽化天尊面前。

“师尊！” “弟子无能！” 十二人见到羽化天尊，皆面露愧色，纷纷跪倒。

羽化天尊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却只是摆了摆手：“罢了，技不如人，回去好生修炼便是。起来吧。”

他再次向李超拱手：“多谢道友手下留情，归还劣徒。此间事了，贫道告辞。”

李超亦拱手还礼：“天尊慢走。”

羽化天尊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将十二位弟子尽数收入袖中乾坤，翻身坐上墨麒麟。墨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吟，踏着祥云，转身缓缓向着来路而去。那道玄色背影，在漫天霞光与联军震天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