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谁先动了手,李超被推搡着撞在岩壁上。他死死护住怀中的灵草,拳脚如雨点落下。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围攻下毫无还手之力,腥甜的血沫涌上喉咙。
吵什么!一声娇叱从洞口传来。
众人如遭雷击般僵住。只见王慧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一袭白衣胜雪,腰间冰魄剑泛着寒光。她筑基期的威压让杂役弟子们瑟瑟发抖。
慧、慧师姐...老杂役谄媚道,这废物偷盗灵药...
王慧目光扫过李超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李超擦去嘴角血迹,将灵草攥得更紧:我自己采的。
笑话!赵明突然从人群钻出,后山哪有五阶灵药?定是你偷了药堂珍藏!
王慧指尖轻点,赤血草王自动飞入她手中。端详片刻后,她眼中闪过讶异:确是新鲜采摘的。随即转为冰冷,但六灵根能采到五阶灵药?李超,你最好说实话。
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李超感到怀中的神鼎微微发烫,紫霞沉睡前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他咬紧牙关:坠崖时侥幸发现...
既是机缘,便好自为之。王慧突然将灵草抛还给他,转身时却又传音入密,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给我王家丢人现眼。
人群悻悻散去。李超攥着失而复得的灵草,背上火辣辣的疼。最后那句话比所有拳脚都刺得更深——她施舍般的宽容,比羞辱更令人难堪。
3
当夜,李超在柴房角落试验神鼎。他将三株普通赤血草放入鼎中,注入微薄灵力。鼎身纹路亮起,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但距离蜕变成草王还差得远。
果然有限制。他想起脑海中那道每日限三次的禁制。今日机会已用尽,只得收起药草。
接下来的日子,李超过得如履薄冰。白天忍受着变本加厉的刁难,夜里则偷偷试验神鼎能力。他发现强化效果与注入灵力成正比,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最多让一阶灵药品提升半阶。
第七天夜里,他终于攒够十株强化过的赤血草,冒险去了趟山下的黑市。
换三枚下品灵石。他压低斗篷帽檐。
摊主检验药草时突然了一声:小兄弟,这药力精纯得反常啊...
李超心头狂跳,抓起灵石就走。直到逃回宗门地界,后背还在冒冷汗——黑市里至少有三人暗中跟踪了他一段路。
太冒险了。他对着神鼎喃喃自语。鼎身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