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草,只有枯黄的荆棘与踩硬的泥路,远处有野狼游荡,似乎对尸臭早已习以为常。
他正站在一棵枯槁到极致的古橡之下。
这绝非寻常树木,树干粗如碾盘,树皮呈深褐近黑,布满纵向的狰狞裂口,像被无数把刀反复劈砍;树身爬满灰绿的苔藓与发黑的寄生藤,却无半片绿叶。
枝干虬结扭曲,向天空呈爪状疯狂伸展,如同濒死者最后抓挠的手;许多枝桠已经断裂,断口处是惨白的木茬,常年被风雨侵蚀得像骸骨。整棵树没有半点生气,仿佛本身就是由死亡凝结而成。
数十具尸体以粗糙的麻绳吊在不同粗细的枝桠上,头上裹着黑布,看不清面孔,双手反绑,掌心相对,在背后合十,衣物破烂不堪,沾满血污与尘土,显然他们并非心甘情愿被吊在这里。
风一吹,尸体们在半空缓缓打转,发出麻绳摩擦的吱呀声。
尸臭更浓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