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其实一直以来,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事实。就是当年,顾冕旒本来好像,确实是挺喜欢他的。
记忆里的点点温柔,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总不可能,全是欺骗。
没有人能演的那么真。
但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是不是因为他发疯,是不是因为他笨,所以……
他这么想着,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烫,心中的不安再度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就这么僵住,突然动不了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难以形容的僵冷。好在不知过了多久,后颈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伴随着燕王的一声低叹。
慕广寒一瞬间,有种几乎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阵茫然的难过反噬,他整个人却仍旧不太敢轻易动作,只悄悄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
“不要生气。”他小声说。
“……”
“没生气。”
燕止低下头,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之中,似一些他不懂的情绪。
但至少,他还肯亲他。
慕广寒的手放在他硬邦邦结实的胸膛,摸着下面的滚烫心跳。浑浑噩噩地想着,至少此刻,他应该还没有彻底对他的性子厌烦。
燕止不会。
可前车之鉴,他绝不能因为燕止不会,就总是做错事情。他得,得更加努力,才行。
慕广寒暗暗苦笑。
那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爱……
而燕止,是野生动物,不懂爱。就算懂了也是才学会。
可事实上,却是他比对方,差得太远太远。
……
距离出征还有三日,各军集结已近尾声。
适逢洛州侯邵霄凌二十五岁生辰。
二十五岁在南越可是大日子。应邵霄凌的强烈要求,众人无论再怎么繁忙,出征之前也都必须集合一次,参加他的生辰宴会。
当然,他也承诺这次宴会绝不奢华铺张。唯一的要求,所有人必须穿漂亮点,他找了洛州最好的画师,要赶着在大家出征前画上一幅大大的“全家福”,以后高悬在洛州侯府正厅墙面上!
那日,春明景和,众人盛装出席。
就连一向不愿换上江南服饰的赵红药,都被书锦锦、李钩铃等人七手八脚给打扮成了长裙曳地的模样,引得云临频频脸红。何常祺更是因为盛装光彩照人,短短一段路被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