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说道,“要不然也不会这个点把留守在帝都的大厅高层全部都叫了过来。”
“小儿科?你难道看了画卷?”
“不,我还没看到。”同僚轻声说道,“不过我听说,这一次的天之眼,又看到了——”
同僚还没来得及说完,卡岚突然抬起头,叫了范伦丁的名字。
范伦丁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
卡岚顿了顿,说道:“我等了你很久,过来吧,有事要你做。”
范伦丁赶忙走到了卡岚身边,卡岚也缓缓的起身,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已经很晚了,具体的事情,过几天在告诉诸位吧。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在深夜被叫到这里,等了很久却什么信息也没得到。这是一件很让人恼火的事情,可是在场的人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整齐的起身,向卡岚鞠了一躬,而后才有秩序的退出了大堂。一分钟后,大堂就只剩下了卡岚和范伦丁。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么?”卡岚看了范伦丁一眼。
“王爵大人是想让我完成临摹卷?”范伦丁低下头问道。
“一半的一半吧。”
“我——不明白。”
“跟我进来,你就会明白了。”卡岚轻声说了一句,而后转过头,打开了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范伦丁深吸了一口气,也随着卡岚走了进去。
相比于大堂,这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小到只有一张书桌,一张木椅,以及一个书架,便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书桌上有一盏油灯,由于没有风,所以火烛很安稳的立在那里,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卡岚站在火烛前,他的身影被火光映射在了墙壁上,宛如一个巨人。
“大人。”范伦丁低着头轻轻的走到了卡岚身后,他瞥见书桌上有一张画,可没有卡岚的允许,他是万万不敢抬头看那幅画的。
“我记得上一任宫廷画师昆西是你的师父?”
“不仅如此,他还是我的父亲。”范伦丁回答道,“虽然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教给了我一切,所以是我的父亲。”
卡岚显然不关心范伦丁后面的那句话,他略微回忆了一下,而后说道:“曾经昆西和我说过一句话,画技,就如同狩猎技巧一样,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达到顶峰。没有数十年的积淀,是画不出好作品的。”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错。”
“可你知道么,十年前,他又亲自推翻了自己的这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