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烽火,离开王府的收留就意味着变成饿殍和成为蒙古人的奴隶,因而这几天可谓是度日如年。
听说府中今日开始选拔,那些老弱们早已聚集到府外空地上等候,他们自然不敢奢望能有个一官半职,只求自己能被留下来,因此他们的要求很低,哪怕是从事最低贱的工作,能混碗饭吃,于这乱世中苟且偷生。而身体也不允许他们当兵去舞刀弄枪,冲锋陷阵,所以并不奢望能被亲卫队和护军选中,只求能在要求最低的匠作局谋个事情做,目光都放在了他周翔身上。
周翔整天和工匠们打交道,当然很清楚底层人们的所想,他更知道自己的处境。自己能得到殿下的青睐更多是在疫船上的那点交情,但和赵孟锦、郑虎臣他们还是差得多,甚至不比蔡完义他们那些人。因此他知道自己虽然是府中七大主事之一,但排位应该是最低的,即便有了王爷的特许,与其他人同样是无法争,也无力争。可他知道王爷的心软并不想舍弃这些老弱妇孺,所以心中早有了计较。
“大人,你看小老儿能入匠作吗?”一个有六十上下的老头儿走过来问周翔。
“哦,老者可有什么手艺?”周翔稍微欠欠身子问道,他不像其他人在人群中乱窜着挑人,而是一边摆了两张桌子等客上门,因为他知道落选或没有去处的人自然会到他这里来的。
“小老儿年轻时做过木匠,你看行吗?”老头小心地答道。
“都做过什么?”周翔点点头又问。
“老朽早年造过船,盖过庙、架过桥,老了也只能在乡下帮人修房子过活了。”老头儿答道。
“嗯,上那边登上名字。”周翔点头道。
“大人收了我了?”老头儿不相信地反问道。
“当然,只要有手艺的我们匠作局都收,来者不拒!”周翔大声说道。
“大人,我当过铁匠,收吗?”一个独眼汉子问道。
“收!”周翔干脆地答道。
“大人,我做过银匠!”
“大人,我做过泥瓦匠!”
“大人,我会晒盐,算吗?”
“大人,我是皮匠,行吗?”……
“收,都收,上那边登记画押!”周翔一挥手道,而对于继续的来人他也只是简单问过几句,便都尽数收下,一会儿工夫,他身后的队伍已足有二、三百人了。
时间不长,大家便发现匠作局那边审查简单,要求也低,只要有些手艺无论是老、是少几乎是来者不拒,甚至一些会纺纱织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