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忘尘看着她的眸子,负手,喉结动了动,胸口有些堵。
月如海以为他在看天空中的彩霞,比起以往漫不经心不闻不问的脸,已经十分难得。她心情莫名的好,笑道:“今日的彩霞当真十分好看,”牵过穆忘尘的手道:“等我们大事一成,金銮殿里,众臣臣服,你我再携手看着朝霞,不知是什么样的光景。”
穆忘尘浑身一颤,用力甩开她的手:“为何一定要这天下。”
月如海苦笑:“因为我是月氏。这本该是我月氏的天下,却被萧国夺走了。我是月氏的血脉,怎么能安之若素?我父亲执意反扑,我是她的女儿,夺得天下义不容辞。我们并不是去抢谁的天下,我们只是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属于我们月氏的天下。”
风吹过,吹乱了两人的发,穆忘尘的背影僵了僵,寂静不回头的走了。
月如海萧索一笑,父亲告诉她,等得到了天下,会让穆忘尘当皇上的。纵然一路上备受刁难,她都撑过来了。
两人坐在一桌用饭。
月如海成了一碗汤给穆忘尘,道:“你最喜欢的。”
穆忘尘接过道:“快些用吧,今日,你还有许多路程要赶。”
难得被关心一次,虽然这关心里还有打发的意味,她还是很开心道:“路上让车夫行的快些就好,吃饭还是要慢慢的。”
穆忘尘侧脸,又瞟到她鬓角的白发。
月如海道:“陌然醉了酒,我已经吩咐丫鬟送了解酒汤过去了,你不必担心他。要是心水姑娘没什么事,我上回得了很多医书和经商方面的书籍,就放在南边的宅子里。”
“嗯。”穆忘尘艰难的咽下一口汤,故作面不改色。
她在嵩阳呆了没几年便离开了,她的父亲只负责深谋远虑,一应大小的细节都是她在打理。包括怎样暗中招及旧部,怎样韬光养晦,甚至还要应付大大小小的开支。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豆蔻年华,已经生出了白发。
她从不要求自己帮她做什么,反而还要处处照顾他......送走月如海,穆忘尘往心水的方向去了。
熬过了昨夜,只是开始,今天药效才能慢慢凝结,才最危险。
“主子,不好了!”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内宅从没出过任何事端,穆忘尘快步上前厉声道:“慌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小厮喘气道:“心水姑娘...”
“快说...”穆忘尘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