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回嵩阳了,将这爱掉眼泪珠的丫鬟一并带上,心水点点头。
想想自己驽马扬眉,恣意行走的人生将难得了,心水摇摇头。食盒里的菜色一看就颇有心思,不单单是她爱吃的菜,就连摆盘配菜也比往常讲究了好多,但提了筷子,终究也没有吃几口。
依赖成了习惯,习惯成了喜欢,喜欢所以结了良缘,以后要牵着镜夜的手,同他共甘甜共荣辱了。
他替她束发,她烧糊他的饭;他带她采药,她四下抓蝴蝶;他救她,她替他挡了一掌;她屡屡犯错,他次次帮她,最重要的是,他始终相信她。
混混沌沌,模模糊糊,一幕幕一场场,都是有他的场景,明明已经夜深了,脑子却一阵一阵嗡嗡的动个不停,都是她和他的场景。
“南宫镜夜,不要——”心水擦着冷汗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微微的亮了。
五六个丫鬟赶忙从门外进来,稍显慌张:“娘娘。”
稍稍安定了一下,心水换上一副笑容:“没什么大事,天已经亮了,整理吧。”
“是,娘娘。”
“娘娘!”服侍心水饮茶的丫鬟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心水也跟着惊了惊,什么时候打翻的墨盒,大红的凤冠霞帔染了大片的黑墨。
凤冠霞帔天下仅此一件,一时之间也没有替换的衣物,丫鬟们慌慌张张,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刚才思忖梦境有些走神,心水又受了一惊。梦中镜夜一路逃婚,跳下高高的悬崖,她坐在悬崖边,一遍一遍的叫着南宫镜夜,南宫镜夜。
面容狰狞。
顾不上凤冠霞帔上的墨迹,心水拉过一个丫鬟来:“南宫镜夜,不,皇上,醒了没?”
丫鬟定了定心神:“回娘娘的话,奴婢过来的时候,皇上的里间,已经亮了灯。”
“你有没有亲眼见到皇上?”心水问道。
“奴婢过来的时候,正听皇上唤公公过去服侍。”
“那声音,可是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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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十分不解:“正是。”
对啊,镜夜怎么会逃婚呢。是她太紧张了,所以做了不好的梦,只是个梦,无需放在心上。
只是凤冠霞帔上的墨渍在显眼了,一个碗口的大小,就算是现在请编织坊的女工做,也需要大半年的功夫。墨渍位置还不好,刚刚好遮住的是胸前最大的一只凤凰......心水故作淡定:“先替我描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