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怀里，眼神空洞却又一片清明。

如果不能美好，那索性一点也不要了。

她恨陌然，但也离不开他。

师尊救了她，却也毁了她。既然最终要毁了她，当初为何要救她？

可她现在，真的不想死。

陌然亲手毁了她，毁了她的面容，毁了她的身，也毁了她的心。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镜夜师兄会不顾一切的阻止她进入阴风阵。因为南宫镜夜一开始就知道，但是镜夜师兄也救不了她。

她再也不要，有任何人修习蛊术。

她要杀光所有炼蛊，用蛊之人。

天下，再也不要有她杀不了的人！

陌然转醒，将骨笛放在一旁，从袖子中拿出冰蚕梳。

修长的手冰冷，一点一点一股一股的梳着，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的整理好，盘城发髻。为她簪上一支桃花簪。

“随意选的，你戴上极好看。”桃色的发簪与心水脸上的粉色融合的极好，他觉得很好看。

心水吸吸鼻子：“也就你觉得我好看......”旁人见了她，都说她丑陋至极，如同看到了鬼怪一般。

陌然不语，一把拥住心水。

“替我绾发。”

“好。”

心水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陌然，冷冷的眉眼，深蓝的稠衫，血红的骨笛，确实和周玉画册里的萧梧忆长得一般无二。只是陌然冷情冷血，萧梧忆的眉眼温润如玉。

“陌然，你是不是双生子？”

“陌然只有师尊。”

陌然的回答让心水摸不着头脑，迟迟不能释然。但仔细想想那样的回答也不是不无道理，陌然说过，在嵩阳，谁的过去都没有任何意义，只要知道自己是嵩阳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可以。

所以，陌然说，他只有师尊，恐怕只是告诉她，他的过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心水的动作轻柔，仔细的替陌然盘好了发。

“以后，我的发由你来绾。”

“好。”心水答应，不过是替他绾发，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动身吧。”

“去哪？”

“回嵩阳。”

听到嵩阳两个字，心水拼命的忍受内心强烈的抵触之感，她挽着陌然的手臂，笑靥如花。

“好。”

陌然挥手，黑衣人现。

“恭喜主上。”

“都备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