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认同。

叶夕看着那道人影，忽然明白了。

如果他说“是”，那便是将过去的所有否定，作为自己前行的动力。

那怨魂，将不再只是共生。

而是——

成为驱动。

这是失控的起点。

叶夕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是。”他说。

这两个字，出口得很轻。

却像是在雾中掷下了一块沉石。

那道人影明显一滞。

“我没有走到这里，来证明你错没错。”

叶夕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

“你对不对，与我无关。”

“我走到这里，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想走。”

这一刻，怨魂的波动，骤然停住。

不是被压下。

而是——

失去了失控的理由。

那道人影开始崩解。

不是被击碎。

而是像一段失去意义的情绪，被自然抹去。

雾气剧烈翻涌。

禁区深处，第一次传来真正的“反应”。

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清晰的压力，自四面八方压下。

这是旧禁区最后的考验。

不是映照。

而是——

确认。

确认叶夕是否会在极限情绪下，将怨魂作为“理由”。

叶夕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体内的怨魂，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完整的轮廓。

不是挣脱。

而是——

靠近。

靠近他的意识，却没有越界。

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判断。

叶夕没有再看雾气。

也没有去看任何幻象。

他只是很清楚地，对自己说道：

“你可以存在。”

“但你不能替我走路。”

下一瞬。

压力骤然消散。

雾气如同退潮一般，迅速后撤。

天地重新变得清晰。

旧禁区深处，那股一直隐藏着的气息，终于彻底收敛。

评估，结束了。

叶夕站在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