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判断境界”的感觉，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叶夕。”中年修士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冒昧来访。”

“你是谁？”叶夕问。

“天衡山，外巡使。”对方自报来历，“受托，前来确认一件事。”

白灵薇心中一沉。

天衡山。

那是介于下界与上界之间的一个古老势力，从不轻易介入宗门事务，却拥有极高的裁定权限。

“确认什么？”叶夕语气依旧平静。

外巡使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确认你，是否仍适合，继续留在下界体系之内。”

空气，骤然凝固。

这不是试探。

这是——

第一次正式裁定前的接触。

叶夕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体内化海灵海平稳如常，而魂海深处，那道尚未成形的情绪，却在这一刻，第一次主动靠近了他的意识边缘。

不是暴躁。

而是——

护持。

仿佛在本能地判断：

这个人，是不是威胁。

叶夕抬眼，看向外巡使。

“你们想怎么确认？”

外巡使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近乎随意。

“很简单。”

“陪我，走一趟。”

“若你能回来——”

“下界，暂时留你。”

这不是邀请。

这是裁定的第一步。

白灵薇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叶夕抬手制止。

他看着那名外巡使，目光冷静而清晰。

“走可以。”

“但我要知道一件事。”

外巡使挑眉：“你说。”

“这趟路——”

叶夕一字一句道：

“是试我，还是试我体内的东西？”

外巡使沉默了一息，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你们分得开。”

“那就是试你。”

“如果分不开……”

他没有说完。

但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洞府内，气息无声绷紧。

而在叶夕魂海深处，那道尚未成形的魂影，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不是完整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