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印的金光越发浓烈。

天空像被一只巨大的眼睛盯住，空气中的每一寸灵气都像被勾住了叶夕的魂息。

白灵薇紧紧扶着他，急得声音都变了：

“夕……你还站得住吗？我们不能再耽误了，追命印一旦完全锁定，你就连下界都没地方躲了……”

叶夕点头，声音低沉：

“走。”

江青玄迅速架起两人，压低声音：

“从后山！青羽宗的后山没有天宫的定位阵！那里还有一道古阵残片，说不定能暂时遮掩追命印！”

白灵薇问：“能遮多久？”

江青玄苦笑：

“能遮一刻钟……已经是天赐了。”

“也就是说，”

叶夕淡淡道，“一刻钟后，我必须消失。”

江青玄重重点头：“对。”

“我知道了。”

叶夕说。

白灵薇抓紧他的手，指尖冰凉：“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

叶夕停了停，看她一眼。

那一眼，无声胜有声。

三人穿过废墟，踏上破碎的石阶。

青羽宗……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断裂的功法碑。

倒塌的讲武台。

被烧焦的松林。

弟子们陨落后留下的焦痕。

白灵薇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叶夕看着这一切，眼中冷意如铁。

“上界。”

“你们灭了一个宗门。”

他声音很轻，却像压着无声的雷。

江青玄听见这句，背脊发凉：

“小夕……你千万不要乱来……青羽宗毁了，但你还活着，我们还能——”

叶夕淡淡：

“我记得。”

江青玄：“……”

他们穿过断墙，来到后山。

后山曾经是一片幽静的竹林，现在已被震开的裂痕吞噬，竹木断折成无数节。

空气里还有残留的涅盘之气。

白灵薇搀着叶夕，走得极慢。她喉咙哽着：

“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

叶夕停下。

白灵薇一愣，抬头看他。

叶夕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说什么傻话？”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