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祁心里隐隐有些作痛,但不仅仅是为了阮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将心中所想给说出来,“罢了,既然已经舍命陪君子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陪你去找父神一遭。”
“我虽然不知道父神的具体位置,但父神最后一次隐匿于世是在度朔山。”无支祁用最后的力气轻轻勾动绮??泛着冰凉的手指,“小讹兽,你们的族人不是最擅长按照气息找寻人或事物的踪迹吗?或许我们可以前往度朔山一探究竟。”
“呃……”绮??心中是有一些抗拒的。
“无支祁,我们这些小妖怪应该没办法靠近这样的神山的。”
阮糯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面上,“绮??,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会先倒在你面前,给你足够的逃跑时间。”
绯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想要找到主人的心意竟然一点也不比他少。绯墨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最终,绯墨学着阮糯的模样,跪在她的身后,还结结实实的给绮??磕了一个响头。
绮??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来没想到主人居然会跟她的从兽下跪。
绮??没有无支祁那么强的感受力,从始至终她都不相信他们一行人中曾经出现过玄曜这个人,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对主人是那般重要,只觉得主人应该是神力受损,精神恍惚。
现在这结结实实的衣柜直接驱散了绮??内心所有的恐惧。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绮??眼角有些湿润,“好,我会跟你们一起前往度朔山。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搜寻到父神的气息,姐姐,能成为你的依靠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情,刀山火海我都跟你去。”
琉璃色的瞳孔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绮??的激动。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就别在我这里煽情了。就算要去找复审,也熬过这一两日吧,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跟着你一起去度朔山了。”无支祁不知是假意还是真的十分虚弱,一只手扶着胸口牵扯出来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呛咳。
阮糯麻木又机械地点头,“好,好。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你了,绮??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无支祁吧。”
阮糯带着绯墨离开休养的竹屋。
阮糯内心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这些朋友跟他一路共患难,并不是欠他的,只是为了一份情谊,他当然要好好报答这份情义。所以他可以暂时停留在这里几日,等到无支祁养生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