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狰身体剧烈地颤抖,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摇晃着双手:“不要,不要!求你,求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狩狰看着逐渐有了些生机的阿桃,情绪也愈加激动,“凶神大人何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用这样的方法是最大的禁忌,就算你能摧毁这个阵法,你能保住这阵法中的阮姑娘,可是代价就是你将永远消散在大荒大泽之间,这个世间将不再有你,何必呢?”
玄曜是知道的,他要用这种禁忌来赌,那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形神俱灭,归于天地。
双赤红色的头颅中,各渐渐生出一颗如针尖一般纤细的黑色瞳孔。玄曜硕大的龙头顶着龙角,目光穿过混沌的光芒,贪恋地凝视着悬在半空中、落在他龙尾上,此刻已经无知无觉的阮糯身上。
所有的疯狂、愤怒和焦急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意。她那紧紧闭着微微卷翘的睫毛,无血色的唇瓣,要将这张脸印在脑海中,刻入神魂中,再也不能忘却。
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张脸了,一幕幕的走马灯如流光一般掠过心间。
可若这一切能够救他也就变得释然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狩狰见那颗顶着龙角的硕大龙头轻轻贴在他爱人的额头上,所有神格都向他爱人的眉心汇拢,而就在下一刻,巨大的,无法逃避的恐惧吞噬着狩狰的心脏。
玄曜没有再留恋,他动了…
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急速地凝聚,越来越亮,他身上那些宽大的黑色龙鳞,一颗一颗地从躯体上剥离,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利剑。阵法内涌动着诡异的力量。
“不——”
“不要——”
狩狰近乎面目狰狞,他的两只眼球几乎要冲出眼眶。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么久,要复活自己的爱人,结果就差这最后一瞬,他即将成功时,眼下的一切却将成为虚妄。
低沉而宏大的誓言响彻整个阵法——
“大荒大泽为鉴,玄曜以凶神此生血肉,祭此阵法,断此阵法。”
山洞内爆发了更加强烈的碰撞,原本结结实实的山体顺着山洞的痕迹滚落。整个阵法内被运转到极致的纯粹金色光芒所笼罩,如同决堤的星河之力,义无反顾地冲撞着结界内的每一处阵眼。
这股星河之力的巨大冲击下,阵法连同结界如同琉璃一般寸寸碎裂,金光在碎裂的裂痕处疯狂蔓延,将这里的一切全部都吞噬。
狩狰还要做最后的抵抗,他还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