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慧海二人心中同时咯噔一声他二人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稳住身形,躬身行礼,声音中难掩敬畏:
“拜见澜梦宫主”
匡掣霄对二人的躬身行礼恍若未觉,眼皮都未曾擡一下,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莲台,掠过一片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的僧众。
他周身的龙威稍稍敛去几分,却并未消散,反倒如化不开的浓雾,似千斤巨石般压在众人心头。仍令全场数千僧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遑论有半分异动。
他此番不请自来,未发一言,未动一指,便硬生生压下了方才慧海、格列二人禅理交锋的所有余韵,似让这片海域的天地气运,尽皆汇聚于他一人身上。
“这哪里才似个元婴呐!”
做惯了扮猪吃虎之事的慧明禅师当即渗出冷汗,心叹道:
“怨不得当年太祖奔赴上古禁地时候,还特意留了手段给先帝,当也晓得化神真君之下没得人能镇得住这龙孽。”
“二位方丈在我海中演法,却不晓得通知我这主人,当真失礼。”
匡掣霄揶揄一句,如是康大掌门在旁看得了,或会感叹这澜梦宫主虽为匡家疏宗,却与那最重自己嫡脉身份的匡琉亭动作神情一般无二。
“禀宫主,小僧与慧海师兄,不过是于佛法有些争执,哪里能称得“演法’二字,却不敢与宫主有丝毫不敬,还请明察。”
格列禅师未至禹王道时候,在雪山道上好似真佛。
当真是言出法随、无有不从,但甫一碰得眼前这位,身段却是出人意料的柔软下来,于旁人看来,却也是一副奇景。
佛子尕达立在贡布、曲杰二位本寺师长身后,与一众同门垂眸而立,将目中那丝恨色掩盖极好。“可寻得魔踪了?”匡掣霄显是并不在乎格列禅师这位大雪山之主是如何恭敬,只坦然受过拜见过后,便又随口发声问道。
“禀宫主,小僧等一直携弟子依宫主所言,在此静候吩咐。”慧海禅师亦也收了手中金文菩提,合十拜道。
“奇哉怪哉,怎的你们这些光脑袋后生现下竞变得如此乖顺?”匡掣霄似笑非笑,言过一声之后,却又摇头笑道:
“娃娃却还是需得调皮些的才有出息,否则一味乖顺,将来长大了可难顶门立户。”
二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澜梦宫主对着释修一脉是如何不屑,甚至那慧远禅师都已经抱剑竖眉、隐有怒色。
然而却没得人觉得这位没得资格如此言语。
匡掣霄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