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靳世伦这位重明宗内“兵家子”魁首和康荣泉这“田舍夫”的统领,亦都没得分毫斗气的意思。
是以便是没得一众师长在侧,这议事堂中亦也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和气场面,端的是有些难得。尽都各抒己见之下,这拾遗补缺之事自是做的事半功倍。
段安乐实是无暇分身,却就只有从一众堆积如山、要害十分的条陈中选出几项,亲自验看。他将案牍分置齐整,指尖凝一缕淡灵光,在关乎宗门防务、道兵调度的几卷条陈上落了标记。览阅间隙,忽忆起师父临行所托灵种之事,遂搁下案牍,传手下执事召灵植堂康荣泉入见。未过多久,一身青布短褐、鞋面沾着湿泥的康荣泉,快步趋入议事堂。
天底下怕没得几位上修能这般用心稼穑之事,段安乐心头感慨一声,轻声言道:“康师弟,师父临行所托灵种,培育得如何了?今日得空,我欲亲往灵田一验。”
康荣泉闻言一怔,随即眸中几分喜色出来,随即拱手应道:“师兄挂怀,乃宗门之幸!托掌门与师兄洪福,灵种培育颇顺,正有进展欲禀明师兄。”
段安乐颔首,起身整了整衣袍,道:“既如此,便劳师弟代为引路。”
二人御风而行,越近灵田,灵气愈浓,隐有草木萌发的清冽之气。
将要到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山而辟的灵田错落铺展,田埂间嵌着泛微光的符文,与天际流云相映,真有一番仙家气象。
“师兄请看,”康荣泉擡手指向最外侧数亩灵田,
“此师弟遵掌门之命,取三成灵种试播于霍州这顷三阶灵田之中。原以为需年余时间方得破土,不意才半载光景,便已尽数发芽。”
若要认真栽培高阶灵植,那便莫要当它是天生地养那般放任不管。
莫看康荣泉说得那般轻描淡写,实则伺候起这些娇贵的活祖宗们,却不比伺候亲爹马虎多少。花费资粮更是足够正常培育的倍许之多,不然哪里能这般快便就见得效果。
为此甚至耽误了他转化丹元的关键修行,说起来重明宗的这些弟子却也见得哪个得了享受、清闲,便是前途远大的金丹上修,照旧会因了宗门事情而蹉跎些时日。
康荣泉面上倒是没半分怨怼,反倒是略带喜意地感受着指尖拂过身侧灵田的微风,眸中多了几分期许:“此番灵种若是培育得成,于宗门上下所有金丹修士而言,却是泼天的机缘。”
段安乐闻言颔首,目光已掠过外侧试种的灵苗,望向灵田深处那片被灵障护住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