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忙追问:“何等麻烦?可是与蒯恩那奉恩伯有关?”
“段师兄所言不差,正是那位奉恩伯。”何昶面上浮起一抹苦笑,轻轻摇头,低声叹道:
“那山南道上下,谁不晓得那位秦世伯,本就是受公府诸公差遣,往山南道总管府做的那枚棋子,明摆着的沙子角色啊。”
康荣泉心头一紧,皱眉急问:“难不成蒯恩要翻脸动手?”
“那倒未必。若是蒯恩真有此意,秦世伯遇困的消息,早该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段师兄连日与各家掌事议事,又岂会半分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何昶端起案上灵茶,一饮而尽,方觉被灵酿灼烧过的肚肠舒坦了些许,继而缓声说道:
“依着师弟打探来的消息拚凑来看,那位奉恩伯,似是没打算以力服人,反倒存了收降秦世伯的心思,想借着他的名头,邀买天下人心。”
“邀买人心?”
靳世伦这些年常率宗门道兵,与山南道总管府兵刃对峙,深知蒯恩素来霸道蛮横,怎也不信他会有这般闲心做此等事,满脸诧异。
“九皇子结婴之后,亲附蒯恩的一众势力,都以为他主子定能从秦国公手中,夺回皇嗣之位。是以现下的蒯恩,既要捞足里子,占尽实利,亦要挣足面子,妆点门面,做些收买人心的体面事啊。”段安乐何等通透,转瞬便豁然明白,直言点破关键。他这话直白透彻,堂内原本还有些懵懂的人,闻言皆是茅塞顿开,了然于心。
须知如今秦国公府辖下,能拿得出手、声望卓着的人物,除却山北道重明宗康大掌门,便只剩山南道副总管秦苏弗。秦苏弗虽只执掌几处边远县邑,却是声名远扬,口碑最佳。
若能说动秦苏弗归降,蒯恩的声势,定能再上一层楼。
以段安乐等人的揣测,比起秦苏弗,蒯恩心中怕是更想拉拢的,乃是自家掌门康大宝。
之所以山南道总管府至今未曾登门,不过是知晓康大掌门不在宗内,这才暂且退而求其次,先对秦苏弗下手罢了。
待来日康大掌门前脚回得阳明山,蒯恩的说客,怕是后脚便要携厚礼登门,百般游说。
此刻康大宝与三长老远赴禹王道,尚未归宗。传回来的几封书信,言辞皆是轻描淡写,倒是提及了两件大事:
一是大卫海疆现了魔踪,古魔出世惊扰四方;二是万兵无相城已然易主,道威真人一脉败落。寥寥数语之后,只嘱宗内上下严加戒备,切莫懈怠。
段安乐与一众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