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雷劫,说明他金丹期虽非全然恪守丹论,心魔不算炽烈。说到底,他之丹论或是无甚出彩,心性也勉强不错,可本事太过一般。”
蒋青剑眉紧蹙,腰间御吴剑发出低沉嗡鸣,似在呼应他心中所思:“如是说来,小子只消谨守“宁折不屈’四字,这心魔劫便不难过之。”他擡手抚过御昊剑剑身,剑身上的纹路泛起淡金灵光,似在印证他的感悟。
“那师叔,”蒋青追问,“若金丹期偶有违背丹论之举,是否便无补救之机?”
“非也。”黑履道人摇头,指尖灵气化作的金丹虚影渐渐凝实,黑气消散大半,
“丹论并非死板教条,贵在“自省’与“修正’。若金丹期有小过,只需在结婴前潜心自省,以丹论要义洗涤丹元,弥补道心破绽,仍可顺利渡过心魔劫。不然如姓陈的那般庸人,怎么配到了三重雷劫之下才得身殒?”
“心魔劫是为自省己过,纵有小过,亦可以神通道法渡之。而道胎蕴神则是为修正丹论,”黑履道人没有对蒋青这刚烈之念作何评论,继续言道:
“万事不可只依本心,却也不能不依本心。要想掌握其中分寸,确是学问。”
康大宝沉吟片刻,结合自身经历缓缓开口:“说到底,其实不过又是一次明固道心。”
黑履道人抚须大笑,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有此认识便算不错,不似今世大半上修,都对结婴一事畏之如虎。
心魔劫验看修士本心是否契合丹论,道胎蕴神要从丹论推陈出新,而雷劫洗婴则是检验整体根基是否配承载元婴造化。
莫看这结婴一事旁人提起来,是有如何了不得一般。
但待得掰开了揉碎了过后,确也无什么玄妙可言。
如是连这等考验都心生怯意,那么假使老死在九甲子之内,却也应该。”
黑履道人言及此处,语气里头尽是不屑。
他目光似是透过城墙,看到了外头翻涌的浪潮,语气变得悠远:
“天地大道,殊途同归。无论是剑修、体修,还是其他修行法门,终究离不开“顺势’与“守心’。丹论便是这“顺势’与“守心’的法门总结,丹论由金丹修士所结,却不意味着真就尽能读懂。你二人今日能参透这层道理,将来结婴之时,便就会事半功倍。
剩下的,便就只剩下企望自己蒙天道所钟,降下九重雷劫,以慰从前苦修的诸般辛苦罢了。”殿内静谧片刻,唯有蒋青腰间御吴剑还在发出细微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