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同的模样,康大宝却是不禁为那陈姓上修在心头感慨一二。他康大掌门可是蹉跎了三十来年才得到的际遇,自要更能与陈姓上修这类庸碌之才共情。
且客观而言,诸如陈姓上修这类修士,能引下来元婴雷劫,距离真正化婴都只差一步之遥。如不是运道太好,遇得了三重雷劫这莫大福分。
说不得他真就已经得证真人、为即将易主的万兵无相城求得转圜之机了。能有他这般成就的金丹上修,怕是百不足一,哪里又似黑履道人与蒋青口中那般一文不值。
“筑基分叶品,金丹辨丹品,而化婴一道、则殊重劫数,此劫数者,一则定其数既定修士道途终境之远迩,二则决临阵斗法之锐钝强弱,二者皆系于此,无可或偏。
庸人只过一重雷劫便觉兴奋,自觉侥幸,自此便可得证真人,享寿千五百载,逍遥无限;
纵使遇得三重雷劫也不觉造化,大多自然也只配在雷劫之下哀戚而死。
至于六重雷劫,自不会宠幸他们,而传说中苦灵山之主才见过的九重雷劫,却才只值得心向往之。”黑履道人悠悠言过,又轻声道:“眼皮子莫要太浅,好生打磨自身,不然真与这姓陈的一般只遇得个三重雷劫,岂不是真要走那庸人之路?!”
黑履道人话音落定,指尖轻叩桌案,简素道袍随海风微动,目光扫过身前两位师侄,带着几分期许与提点。
康大宝自晓得自家师叔心气不低,可还真没料到,他竟还遇着传说中有死无生的九重雷劫,真个有些惊讶。
不过才将这念头咀嚼一阵,却又似被这豪气所染,心念道自己道莲呈玉、丹结玉品,身具道缘怕不比大卫太祖稍差,凭什么就不能与那苦灵山比肩一番呢?
孰料这僭越念头一旦生出,却就一发不可收拾,在心头掀起了轩然大波。
直让他好半天才回神过来,又听起黑履道人与蒋青论道。
蒋青先颔首应道:“师叔所言极是。小子苦修这般多年,自不能与那些庸人一般不思进取,不然也对不起手中飞剑。”
他言到此处,腰间御吴剑似有感应,微微嗡鸣。
康大宝则沉吟片刻,将话题重新转到一旁,不再想雷劫之事:“师叔,小子倒是觉得,这结婴之路,除了自身本事,运道亦占好重分量。
那陈姓修士遇三重雷劫,本是机缘,奈何他自身底蕴不足,或也不占天时人和,为了全宗气运强行渡劫,这便是不知取舍的求死之道,纵使功败垂成亦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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