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法宝则按品阶叠放,一阶的制式法器堆成小丘,二阶的护心镜、辟水珠挂在灵戒内的玉架上,体贴到连剑穗、镜绳都摆放整齐;
旁边更有专门的玉册记录着宗门典籍与功法抄本,成册的帛书码得规整成线,连边角都未曾卷曲。康大宝指尖在灵戒空间内划过,目光扫过那些寻常物什,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这些物什虽对重明宗一众金丹无用,但这般规整齐全、传承有序的储备,便算寻常人家耗费一两代人都难做成。
沙山这葬春冢如此高风亮节一番,却不晓得省去了重明宗上下多少苦功、守藏长老周昆是个实诚孩子,晓得后当是会感怀在心。
寻常物什康大掌门自不消多看,待得将来回宗过后,叫小儿辈们好生收拢、归纳便是,金丹岁月可是宝贵得很,不该用在这些冗杂事情上头。
他只将沙山戒中那张《大卫八道海图记》取了出来,都不消细看,康大宝便就晓得这遭葬春冢用心收藏来的舆图,远不是他在坊市花那几个灵石得来的能比。
这海图以深海鲸皮鞣制而成,触手温润,不惧水浸火烤,边缘用金丝装订,目之所及皆能见得匠心。海图之上并非寻常墨色勾勒,而是用不同色泽的灵禁标注。
赤红为险地,淡青为灵脉,金黄为坊市,银白为航线,密密麻麻的符文嵌在图中,以灵力催动,竟能隐隐看到海面潮汐、气流走向的虚影,端的是件海上行走的得力臂助。
他正看得入神,却忽地擡眸望去。
康大掌门自未得什么反应,然这雷字号海船船身却是左摇右摆起来,跟着耳边传来雷猛压抑的惊呼。船上众修只见船舷右侧的海面上,一道黑影飞速掠过,激起的浪花拍打到船板上,溅起几点水渍。他们本就因了变故频发而紧绷着神经,此刻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有胆小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慌什么!”康大宝冷喝一声,瞬间压下了船上的骚动。
雷猛身子一僵,连忙稳住舵盘,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前、前前辈,是、是海兽,看体型像是二阶的墨影鲨!”
“二阶的海兽值得你们这般惊骇?!!”
康大掌门稍有诧异,毕竞便算雷猛的雷字号海船年久失修、在其眼里头一无是处,可平常时候靠着这十几号老海客操使,真能与寻常二阶妖兽叫叫板的。
如此说来,雷猛等人却也见得过些世面,一头二阶的墨影鲨罢了,不会亦不该令得这些老海客们这般惊惶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