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平常时候、难得出来一回的康大掌门,倒不是不可以跟着过去见识一番海北道风貌。
但万宝商行消息灵通得很,但舟师甫一入得禹王道时候,便就晓得了海北道近来有水汽沸腾、妖兽窥伺的苗头。
于寻常商帮而言,这自是一件需得退避祸事,然而对于万宝商行而言,却正是做大买卖的上佳机会、不能不去。
康大掌门却不想去掺和这等事情,他自诩自己是个心软十分的,万一要被识得他的海北道官员们邀去助拳、难得推脱却就不美了。
窦通那口嵌着细碎星辰砂的金锅悬在半空,幽蓝的鲛人腹火舔舐着锅底,却无半分焦糊烟气,反将锅内灵米、瑶柱、不知名的玉色菌子熬煮得翻滚出奇异的醇香。灵气氤氲成雾,竟隐隐有松涛海啸之音。
康大宝腹诽归腹诽,鼻翼却不由自主地翕动。只叹这窦掌柜耽于享乐是真,但手底下的庖师和搜罗的奇珍,确实有几分门道。
「武宁侯,蒋道友,且尝尝某家这海潮粥」!」窦通得意地用玉勺搅动,粥液粘稠如膏,泛着温润的宝光。
他在康大宝面前倒是不摆架子、亲自盛了三碗,便将剩下的赏了下去。
康大宝与蒋青接过,粥甫一入口,顿觉一股沛然温和却又带着深海幽寒的灵气直透四肢百骸,仿佛置身月下潮汐冲刷的灵礁。
紧接着,一股暖意自丹田而起席卷周身百脉、令得他只觉一阵舒泰。
然除此之外,却就难得许多增益了,这也是大卫仙朝许多造诣高超的庖师常遭人诟病的原因之一。
盖因许多高门大户供奉庖师,一味追求味美、哪怕付出令得本来可达成的灵膳效果十不足一的代价,却也在所不惜;
然却忽视了制膳如炼丹的道理,忘却了同样需得以君臣佐使来做调和、以为增益。
微末出身的康大掌门自然难与窦通这奢靡之举共情,但此时又不花他半颗碎灵子、自然是要将碗中灵粥一口一口喝了干净。
毕竟这等珍味却是重明宗第一庖师靳世伦那个笨徒弟做不出来的。
康大宝对自己又向来悭吝得很,如是今番离了窦通过后,却又不晓得要过多久才能食之了。
与康大掌门那般穷酸做派是有不同,后者照例将味美的灵粥剩了小半在碗中不食,又开腔道:「惜得是这蓝焰鲛儿百来年前曾有动乱之虞,几个近海的大部落便被禹王道几位刺史联合伐灭干净了,现今也是难寻。」
「哦,几位刺史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