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阳明山丶青菌院「左江束家大娘子赠月影纱两匹丶文龙盏一对;
广陵姚家嫡长媳赠来的云锦宫扇一把丶水玉步摇一支;
清溪柳家二姑娘赠来的灵犀香三盒丶缠云仙绦一条;
韩宁月坐在客座上笑容亲切,她每念一句,便就有一位携来的俏婢从屋外捧着礼盒进来交予费疏荷院中的大丫鬟们。
念到最后,费疏荷这闺房里头却都已经挤满了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韩宁月才将手头礼单一合丶递予费疏荷手中,跟着与后者笑声言道:「好了,拢共九姓一十一家二十二样珍物,俱是大卫境内数得着的巨室内宅中当家之人嘱托婶娘我亲自送上门来。
这下尽都交予疏荷你了,需得召伶俐人点好了丶备在案上。 之后的人情往来却不能忘了,免得遭人笑话。」
「是,疏荷记得了。」
费疏荷目中悦色难掩,她自晓得今日相请韩宁月登门送来拜礼的人家,在仙朝之中是何分量。
这些人家的当家女眷,从前却是费疏荷自觉难得比拟之人,但今番这般行至,却隐有些讨好之意。
这便令得费疏荷颇觉快意。
与能追求大道的从妹不同,自侥幸靠着难得的机缘结成假丹过后,费疏荷却就彻底断了长生之念。
这出嫁从夫丶妇凭夫贵,本就是件理所应当事情。
是以于今的费疏荷大部精力,却还是落在了打理重明康家的族产上头。
毕竟而今只有康昌晞在宗内挂了个战堂长老的职司,其余三子一女却未见得康大掌门安排着落。
这内宅事情又本就该由费疏荷这当家主母主理,是以她近些时候真就对此上心十分。
不过她这边才得起头不久,本来能称平靖的重明宗治下,却就因了要迎费家凡人南迁之事而变得风声鹤唳,自也就不是置产置业的时候。
她自晓得这是自家郎君在为娘家解难,但欣慰十分的同时却也不免有些感念可惜。
然不想这桩战事,却是因了康大掌门与费家众修阵斩过玄松真人之后即就无疾而终。
跟着费疏荷都还不曾从康大宝伤重的担忧中走出来,便就听得了已贵为费家主母的婶娘韩宁月和从妹费晚晴亲自登门,更未想到二者甫一落座,便就赠来了这般多的珍物。
费疏荷指尖抚过案上一方嵌着七彩灵珠的妆盒,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珠上流转的灵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她抬眸看向韩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