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惜之色,只又言道:「好生做,这大卫天下,却还大有可为。」
匡琉亭的话音落于暖阁,与灵泉叮咚声交织,落在康大宝耳中,竟似有千钧之重。
他垂眸躬身,心中波澜不止。
三阶度厄金刚八尊,堪比八位金丹护法,足以筑牢重明宗四方山门;
黄陂道便算只是个穷地方,但封疆裂土之权,哪怕未有见于文字,却也不是轻易可许。这意味着他康大掌门自此可在辖内畅行无阻,再无掣肘丶不消忌惮;
至于夫人诰命晋升丶子嗣受勋,更是将康家与宗室牢牢绑定,真正实现了「与国休戚」,这件事情于康大宝而言或也算不得一件尽是好处的事情。;
再是四道百州选材之权,无异于为宗门引来源源不断的活水,于正在上升势头的重明宗而言,自也更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康大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沉稳如钟:「下吏定不负公爷厚望。」
匡琉亭摆了摆手,笑意温润如暖阁灵雾,当真罕见:「去吧,莫要在费家多留,今日所需赏赐自会送至重明宗。」
康大宝躬身应下,转身随苏尘走出水榭。
月华如水,倾泻在玉石回廊的凝露仙草上,折射出细碎流光。
他只觉一股清冽灵气似已透衣而来,涤荡起心头疲惫。又与身旁已遭匡琉亭用习惯的苏尘客套一阵,这才兀自出了公府大门。
归途之上,夜风卷着灵泉水汽,他却丝毫未觉寒凉,只觉周身气血澎湃,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也算离执棋之日,又近一分!」
而也就在康大掌门离去过后,匡琉亭目中却是又闪过来一丝异样神采。
但听他独坐殿中,喃喃言道:「此子一无出身丶二无资粮,难道真只靠这一身运道丶几分血勇,便就能进益到如此地步!?」
康大宝修行到今时今日,于有心人眼里头,自是都猜出来其身上是该有些隐秘才是。
但与那些起了贪心之人稍有不同,匡琉亭念及此事时候,却是洒然一笑:「我之大道丶我自求之。这世间有名有姓的万般灵珍,皆都明明白白藏于真人真君手中,取之便是丶却不消对这下头人起什么心思。」
匡琉亭指尖轻叩茶桌,桌面灵雾随其心绪起伏不定,《山川灵韵图》中云雾骤然翻涌,隐有龙吟之声逸散。
他擡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入图中西南一隅,那里正是重明宗所在之地,灵光闪烁间,似有股无形的气机与远方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