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不觉现下自己与公府这些连其背后的元婴真人都难请来坐镇的膏梁们作对,真就会遭了匡琉亭的偏袒。
更何况,他身上落的费家人情太多太重,今番如是连收容费家凡俗这等事情都难做好,却就难令得他痛快十分。
他也不与儿子多做解释,只传令道:「于凤鸣州秦国公府呈去消息,只言公府四道指挥签事铁公,衔命巡边,躬行公务:衔枚蹑迹,镇抚云角。
猝逢山蛮逆寇,豕突狼奔,犯我疆埸; 寇势凶悍,兵凶战危,尘嚣蔽日。 时公麾下兵微将寡,援师遥隔,然忠肝贯日,义胆凌云,率部力死战。
刀光映雪,剑气冲霄,道兵虽勇,难敌蜂拥之众; 僚佐同心,尽皆血染征袍,壮烈殉国。
公身被数创,力竭势孤,犹自瞋目裂眦,怒喝「杀贼」三声。 声震寰宇,裂石穿云,百余山蛮军校闻之魂飞魄散,胆裂而亡。
敌酋见状,感其忠勇,叹为天人,遂敛其遗骸,筑京观于州界,以表敬畏。
黄陂诸军星夜驰援,惜乎缓至;
公府功曹掾康昌晞,义愤填膺,奋不顾身。 冒锋镝之险,冲敌阵之坚,力战夺还遗蜕,无使忠魂蒙尘。
乃鸠工立碑,勒石铭功,详述公之节义,表彰其之忠烈。
斯碑巍巍,昭告天地;
英名赫赫,垂范后世。
使忠臣之魂不朽,节义之风长存,为千古之楷模,作万代之表率。」
「自家老子倒是文采依旧,」康昌晞听着这满是破绽的骈文心头腹诽一阵,却又听得康大宝在耳旁交待一声:「晚些你回了云角州,将京观与记功碑都朝着山南道总管府立好了。
也好叫我这蒯家世侄晓得,这大卫仙朝,也不是任一个尚得宗女的马,都能令得我恭敬十分的。 他若要与人勾连一试丶或就晓得利害。」
康昌晞都不记得上回被自己老子豪气所染是什么年头了,一愣过后却才躬身领命:「儿子晓得了,这便回云角州督办此事。」
他指尖轻叩棋枰,落子之声清脆:「铁流云不过是枚探路的棋子,后头藏着的魑魅魁魉,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此番回去,与你三叔一道守好云角州,莫要再逞匹夫之勇,静待我调遣便可。 不是不要你杀人,但是需你晓得,这有些时候,杀一人足能抵百人丶总能少些力气。」
康昌晞心头一震,登时肃容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待康昌晞离去,康大掌门独自静坐洞天,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