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虽失了许多妙不可言的雅致,但凭着这般简单粗暴,却也着实为其拉拢来了不少人心。
只是此时这满堂宾朋,便就都收过他实际好处,是以也都没有不与他交好的道理。
这场宴会当真办得热闹十分,直到天明时候,才有仆役引着一众宾客携着美姬去往各处洞府安歇。
妫白夫不是不好美人与这欢悦之事,只是自持身份丶不愿与这些庸人面前显得与他们同流合污丶污了辽原妫家的体面。
是以他在散客时候正待与沙山这主人请辞,却就见得后者已经带着一身披玄甲的虬须大汉丶迈步过来。
「铁佥事是有何要事?」
妫白夫甫一发问,沙山身后的铁流云业已迈步上前,却就见得沙山伸手一拦,笑声解释:「却不是佥事有要事要寻亲尉,却是沙某有事要做相商。」
「噢?」妫白夫心头寻思起来,大事不可言重,今日这场宴会,或都是沙山故作的幌子。
「还请亲尉移步说话,」
「请,」
三人掩过众修丶挪到了一雅致静室,沙山显是有着厚重心事,便连香也不点丶茶都不让,便就开门见山与妫白夫言道:「老祖前番发谕过来,是有桩差遣交予在下。 只是沙某本事不济,还需请亲尉援手一二。」
「可是费家南迁之事?!!」
妫白夫话音刚落,沙山目中凶光即就亮了起来。 但见他攥紧拳头丶强压心头真火过后,这才沉声应道:「却是费家南迁之事。」
前者听得颔首一阵,费家要离了颍州族地丶迁至秦国公府辖下过活的消息,在京畿那些名门望族之中早便算不得秘密。
除此之外,诸如葬春家一类与费家是有血海深仇的元婴门户,却也或多或少受了卫帝的一些提醒。
而今宗室声望渐复,至少费家南迁这一路,亲附仙朝的这些势力,当是没得胆子要动手的。
更遑论,葬春冢更是靠着背刺血剑门才纳得投名状丶为玄松真人在朝堂之上换得名爵。
如若将来这就天下有变,葬春家这等人家便连改换门庭的资格都没半点,哪里敢在费家迁徙途中私自动作?!
不过匡家人是出了名的薄情寡义,待得这费家之人一旦落在了西南之域,卫帝的那点旧情或也就已经耗了干净。
届时葬春家倒也不是不可以小心地做些文章。 便算费家那些上修不好轻动,但稍稍收个百万丶千万凡俗性命,总也能为费天勤当年之仇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