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县在黄陂道百余县邑里头勉强算得个通衢之地,现下又紧邻着黄陂之主重明宗的阳明山,是以从来不缺贩售消息的人物于此间出现。
仅是蓝革清这幺个算不得什幺的食楼之主,便就识得好几位这等人物。
蓝革清从来不与他们交往过密、偶尔卖个值钱消息也不求灵石。
但这些人物却也识趣十分,蓝革清之所以现下还能在这堂县郊外、寸土寸金的地方保住这间食珍楼,却就是这些好朋友多年来偷偷为其解决了好些麻烦。
他又认真扫过堂中一阵,刚转过半边身子、准备去寻柜中帐目翻看,却就听得外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有那机敏的伙计不消他指使、便就已经快步探听回来。
「何事?」
「回掌柜,是个外道过来的人牙子,买了两个丫头遭人拦在街前、难得走动。」
「可是卖女儿的人家后悔、这便找来了?!」
「听闻那两个丫头里头有个是有灵根的、模样又都是不差,这人牙子却才给了两块灵石,那卖主听得懂行人一掇、不心疼自己这一双女儿才是怪事。正花钱雇了个练气在外谈着呢」
「6
」
蓝革清听得面色一怔,却不晓得这卖女儿的人家到底是心疼灵石还是心疼女儿。
「想来晚点乡兵巡视队伍便就过来了,总不消我们过问。速速去收拾一通、
要上客了。」
孰料本来他不想多管,然而这喧哗声却离他这食珍楼越来越近,令得他不禁擡眼一看。
「里头的,打壶烈的来。」
蓝革清见得一开衣襟、满是护心毛的黄髯修士迈步进来,一个贴着炼尸符、泪眼婆娑的清丽少女还蹦跳着跟在其身后;
再一看刚才出门那伙计一面疾奔取酒、一面又与自己使着眼色,哪里还不晓得这便是先才后者口中的人牙子。
「这厮好生凶狠!」蓝革清便算斗法本事一般,却也晓得这炼尸符若用在活人身上,却是极耗元气。
这丫头只贴这幺一天,亏损的元气怕是都要当得大病一年。
这人牙子只图方便,便就如此糟践人命这凶恶行径,在已被养出来些清平之象的重明宗辖内,倒是扎眼十分。
「不说有两个丫头幺?!」
蓝革清拦住了返身回来的伙计,后者上酒时候似也只听得楼外有些细微议论声传来、犹疑回道:「那没灵根的丫头和来要人的,似是都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