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
他擡手虚指那卦象,指尖的灵光与卦象相触时,竟有细碎的光屑落在他手背上,转瞬便被死气吞了去。
可费叶涚毫不在意,只盯着卦象又道:「阿兄,你看这卦象虽残,却无『上九亢龙有悔』之隙!便知此番宗族存续,再无倾覆之虞!」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虽仍发颤,却裹着一股硬撑出来的中气,像是要用这卦象的吉意,把体内的死气再逼退几分。
费天勤强压心头敷衍,只看着费叶涚苍白面色关切言道:「阿弟卜卦,又哪里有过错处,定是大吉无疑!我颍州费家自能长盛不衰、优容万代。」
费叶涚似是都有些糊涂到察不出费天勤语中异样,只是兀自坚定言道:「对对对,阿兄所言甚是。历经辛苦,我费叶涚总算凑得一应珍物、为我费家再添生机!!」
言罢了他语气里头透出寒意:
「百里家、文山教、月渌夙家.皆是虎狼!!不过我却得让你们晓得,缘何我颍州费家,才能称得大卫仙朝第一巨室!!」
「阿兄,你该回凤鸣州去了」
费天勤望着费叶涚眼中那点强撑的光,到了嘴边的劝言又咽了回去,只躬身应道:「阿弟放心,我这便启程回凤鸣州,定看好那方风向。」
这老鸟转身时候,锐目余光瞥见费叶涚枯瘦的手死死抓着玄玉榻沿,指节泛白,方才被卦象灵光逼退的死气,又像藤蔓般缠上他的袖口,便连榻边的黄琮卜辞似都暗了几分。
踏出洞天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强忍难耐的低咳声,令得费天勤身子一顿,最后却没敢回头。
它怕看见费叶涚那点浅红褪去后的苍白,更怕撞破那「龙潜终现,宗火不熄」的吉兆下,藏不住的人命枯槁。
洞门外的风裹着族地灵韵,却吹不散费天勤心头的沉郁。
大卫仙朝的庙堂乱象、凤鸣州的土客之争.
固然外面还有种种事情难得顺遂、但这都比不得抱丹台这点残卦死气令它焦心。
振翅升空时,费天勤忍不住往洞天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那点灵光在浓云里闪了闪,终究还是被暮色吞了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