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请,」
汤嬷嬷背后似长了眼睛,一路只躬着身子随着费晚晴速度调动步频却也不累,不多时便就引着后者行到了青菡院外。
待得向门口值守宿卫验过符牌,二人方才迈进院中,再行不久,便就见得了被康大掌门后者一众女眷围拢的康令仪。
与两个资质不佳的幼弟不同,作为康家独女,康令仪确是争气,早在一轮之前便就已然筑基。虽然叶品照旧低劣,不过总能得寿四甲子,足以令得张清苒与康大掌门宽慰十分了。
费疏荷是靠着其伯父费南応堆成山高的资粮,方才险险筑基的。
是以于修行一道上头,漫说考校同为真修的康令仪,便连康昌昭、康昌晏这两个修为颇低的幼子她都甚少指点。
是以今日费疏荷要与康令仪考校的,自是别样物什。
费晚晴二人甫一进门,便就见得费疏荷与几个女眷一同坐在一竹亭之中。这嫡母正端坐青玉案前,指间摩挲着一枚冰裂纹建盏。
光洁的案头上,正堆着三摞帐册,分别用松烟墨写着「灵谷」、「法矿」、「庶务」字样。
册角磨损处皆用云锦仔细裱过,恰如费疏何治家之道:纵是边角微瑕,亦须妥帖周全。
「上月采买的二百石赤焰彘肉糜,现今库余几何?」费疏荷忽擡眼看向垂手侍立的康令仪。
少女模样的康令仪登时翻开庶务册第七卷,指尖划过朱砂批注轻声应道:「实存七十石,其中三十石经冰符镇着,专供丹房弟子们制淬体膏。余者前日送至灵膳堂中,是加了新伐的银桂熏着。」
亭外恰有细雨斜织,费疏荷鬓边衔珠步摇纹丝未动:「熏肉柴薪用哪种?」
「原该用苦楝木,但经管外门诸事的朱云生朱师兄却说今年虫灾,损了寒鸦山各家进献木料」康令仪从袖中抽出张明黄灵帛递上,
「女儿便按母亲教的应变条例,命人拆了旧年的辟邪桃符来用,灰烬正好撒进灵田防虫——帐目记在庶务册副页第三行。」
费疏荷凝望笺纸上清秀小楷,忽见墨迹间洇开两团浅痕,不由微怔:「怎幺,还曾哭过不成?」
康令仪闻得疑声耳尖微红,想了一阵才开腔言道:「那日下山调度桃符时,意外见得了辖内各家生民艰苦女儿便陪着洒了回泪。
但母亲放心,该拆的桃符却是未少,女儿只是在回宗过后,又请制符阁的师弟们绘了些,正要选个时候,交由下头人分派下去。」
费疏荷闻声与张清苒、袁夕月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