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到这里,尹山公却又顿了顿,过了半晌,他才再次开口问道:「你当还记得陈野吧?」
这名字黑履道人怎幺忘得,虽不晓得尹山公为何会提及这个祸害,但他还是恭声应道:「自是记得的。」
尹山公颔首过后,其面上那抹笑意便就倏地淡了下来:「此獠纵有千般不是,但道心之诚、道心之真,确是不消多说。」
黑履道人脑海里将陈野所作所为默默想过一阵,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小子知道了。」
「仅是知道了可还不够,」尹山公摇了摇头,再开口言道: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八个字,便连蒙学里头的稚童都能言得头头是道,可便算修行人中,真正能做得到的,也还是少之又少。
我修行这些年来,见过的修士也算过江之鲫。但平心而论,或只有陈野能算得一个。」
黑履道人又愣了愣,缄默一阵过后才再开腔:「小子当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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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自好,」尹山公也未有与黑履道人辩论的意思,只是回首又望向了那面冰鉴,开口时候又沧桑了许多:「小子,你要答应我,莫要去做下一个陈野。」
黑履道人面色倏地一变,忙喊出声:「定不会的!」
「那样便好,」尹山公的嘴角又翘了起来,面上自嘲之意又浓了一分。他也不急回首,只朝着冰鉴中的自己轻声念道:
「有些人修行成了金丹、元婴,享寿千年。修到最后,却不晓得自己还是不是自己。我虽老而无用,但幸好,死之前还能做得回几天自己。」
黑履道人还要说话,却被尹山公拂手止住。后者盯着冰鉴不放,语气又变得淡漠许多:「我实是腾不出空,你这会儿去看看下头比试,再回来讲与我听吧。我这眼睛呐,着实挪不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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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昌懿倒未想过,自己第四轮遇上的对手,却是才鏖战过宋诚、还有伤在身的靳世伦。后者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连手头的柳叶长刀上头都有缺口。
康昌懿见得倒是不急动手,在台上先是寒暄一阵:「师兄伤得可还厉害?」
靳世伦只咧嘴笑了笑,语中还有些快慰意思:
「不妨事,皮外伤罢了。之前倒是失算了,久未见得宋师弟,不想他晋升真传过后居然这般厉害,这才吃了些暗亏。只是你们这些师弟若想要胜过我们这些老家伙,怕是还需得再修行些时候才行。」
康昌懿闻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