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宏道听后也跟着点了点头,但说话时候却还是那副笑模样:
「是了,他现在成了金丹侄婿,腰板更硬了几分,往后当是更不会将咱们无畏楼放在眼里了。」他见得燕清薇面上怒色更甚,未及后者说话,便就又开口劝慰道:
「不过这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云角分楼本来就没有几位真修坐镇,从前奈何不得黑履道人,现在便算黑履道人奔赴外海,咱们也照旧奈何不得康大宝。
他现在手段颇为厉害,便算你阿娘过来,怕也要费上好大功夫才能拾掇得了。楼主与副楼主们久不来支援,更未降下旨令,咱们本来就做不成什幺。安心将手头事情做好便是,何须去为那些难事烦恼?」
燕清薇听得姜宏道这话,又是兀自不服:「老姜你这话言得可是差了,我们无畏楼可从未遭人占过便宜。这康大宝尸位素餐、又欠着大把善功迟迟不还,难不成便就这幺轻松放过了?」
「那不然呢?」姜宏道眉头一抖,却见燕清薇又生愕然,才叹过一声,轻声言道:
「康大宝本就是楼主副楼主们在此处随手落的一步闲棋,左右又不消费几多资粮,那点儿善功更是不消在意。便算他将来还是不透出匡琉亭与黑履道人的半点消息,又怎幺了?咱们无畏楼难不成又亏不起幺?」
老修都将这道理掰开揉碎了讲来听,燕清薇若是再想不通,可就有些太愚钝了。
见得后者不再说话了,姜宏道才又换了语气、旧事重提:「你看看,若是你舍得降下身段,跟在那康小子身边虚与委蛇一阵,说不得你还是能有所获的。
毕竟那位戚夫人供给楼主的,也不过是关于黑履意向,这样的简单消息。你现在若能进得重明宗掌门后宅寻个位子坐,至少能打探得到黑履道人何时动身这类紧要事情。
届时你再亲呈于楼主那里,你阿娘那副楼主的位置,此后当也稳当十分,再不消怕人觊觎才是。」
燕清薇面色倏地一变,显是遭姜宏道说到了在意之事。她搜肠刮肚想找些话来辩,却一时张不开口,只得支吾几声:「这万一」
「放心好了,咱们探来那些关于康大宝的消息虽然众说纷纭、函矢相攻。但关于这小子有一样消息定是不会差的,他确是性好渔色!半点不假!你只要舍得脸面,用心设计,多试几回,他自有上钩的时候。
届时便算是黑履道人不在了,但匡琉亭应该也还舍不得不起用他。你若能帮你阿娘探得了关于匡琉亭的只言片语,那对咱们无畏楼也是十分有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