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京畿豪家的外来人亲切。若没有韩城岳家在前头挡着,费南応怕是早早就将铁流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铁流云饮了茶汤,黑着脸言道:「某与长史身为伯爷肱骨,现在竟然连重明宗的两家姻亲都不敢动了,岳前辈晓得了,怕是都要笑我等。」
不色脸上又浮出来浅笑:「岳前辈远见卓识,当不会如此。」
「好,不过两家微末门户罢了,却是不劳长史出手的。」铁流云语气中的不满几要溢了出来,与铁西水使个眼色,一道起身过后,才又开口言道:
「某听闻,长史近来似是与黑履道人与重明宗走得近了些,好像还帮储嫣然与他们搭上了线。那可是岳澜属意的妇人,若是」
不色陡然无了耐性,这铁流云倒是惯会胡搅蛮缠,正事才言了几句,怎的就引到妇人桃花上去了?
「成不得事!」
双方不欢而散,铁家叔侄一同出了长史府,却恰好与骑着乌血驹的康大掌门相聚一处。
康大宝翻身下马,面向铁指挥仍持晚辈之礼,恭声言道:「见过铁指挥!」
铁流云面色却更难看了,此时竟连半点寒暄工夫不做,只是沉声言道:「康大宝,某再问你一次,那苍翠石矿脉某要买,你到底卖是不卖?」
康大掌门面色渐渐阴沉下来,迟迟未有说话。
————费家
「所以你就当场否了他了?」费南応收了算盘,看着康大宝淡笑问道。
「伯岳又不准我将苍翠石矿脉卖了,」此时再面对费南応,康大掌门已然从容了不少,浅笑道:「铁指挥给的价钱可是不低呢,还省了我家多年开采辛苦。」
「这便对了,」费南応笑着点了点头,不接康大宝的话,反轻声夸道:「我歙山堂的嫡婿,就不该如你从前那般唯唯诺诺的模样。」
康大宝没有受宠若惊,这是砍了吴苍云的脑袋之后,心中生出来的底气。
「你是从典军官寺中出来路上,遇见铁流云的吧?」费南応拉着康大宝坐在身边,温声问道。
「伯岳,小子是去看望山公的。」康大宝听得费南応问话,心头一紧,适时言道。
费南応不以为意,轻点点头:「我们与岳家也还未到生死大敌的地步,你纵是与秦苏弗时常来往,亦无什幺大碍的。说起来,还是咱们那朱刺史太小气了,连个嫡女都舍不得。若不然,也不消你小子如此作难。」
康大宝放下小心,淡声应道:「谢过伯岳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