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铁流云那厮早些将关系撇干净。
省得朱刺史那边总有人骂我们费家嫡婿吃里扒外,我也懒得解释。」
说完这些,费司马自认为已经交待清楚,不再看孙嬷嬷的反应,也没有再与后者多言的意思了,挥手遣其退了下去,只在最后淡声言了一句:
「你那儿子做得不错,已经入了应山军中排在前列的勇字营。只要肯用心用命,十年之内,某保他一份筑基丹。」
从一开始便表现得克己忍耐的孙嬷嬷听得此言,终于再把持不住,大礼拜下:「仆妇替小儿叩谢主君提携之恩。」
孙嬷嬷涕泗横流,费司马却是反应淡淡。一个叩首不止的老妇而已,又有什幺看头。
费司马将目光转到了琥珀色的茶汤上头,轻声言道:「下去吧,用心伺候你家小姐就是,你那儿子,自有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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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古素的静室之中,墨曜石案台上头的立着一个只有巴掌的大小的小鼎,随着白汽渐渐涌出,沸腾的鼎内药汤缓缓凝成膏。
一个俏丽乖巧的侍女小心掐起指诀,熄了鼎下的蓝焰,拿起一块玉板,细心的将鼎内药膏尽数剐了下来。
侍女拿玉碗盛着滚烫的药膏小跑着出了药房,转而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卧房。
卧房中有一个中年道人,正守在一张宽大的锦床前面。见得侍女进来了,他并不言语,只轻点下头,从其手中接过药膏过后,便令其退了下去。
山公躺在塌上,任这中年道人将药膏依次涂抹在山根、劳宫、涌泉、印堂数处大穴上头。强忍着狂暴的药力冲刷经络所传来的剧痛,却仍是紧合双目,牙根紧咬,一言不发。
足过了两个时辰,已痛得汗出如浆的山公方才长出口气,睁开双眼,朝向中年道人轻声叹道:「小子,辛苦你了。」
黑履道人忙摇头答道:「黑履自知资质愚鲁,做不成山公弟子,可你老人家此言却还是太过见外了。」
山公只淡笑了声,未再说话。
黑履道人施以水灵咒,山公身上的污垢便被悉数带走,才继而言道:「秦小子想来也已到了重明宗了。」
「他多半是要叫康小子来一并劝你,」山公面上不禁露出些怅然之色,轻声言道:「国事艰难,竟还在党同伐异、何必如此。」
见得黑履道人闻言过后无有反应,山公目光一黯,又叹了一声:「某晓得你们这些后辈都笑某偏执,但现在还在念着大卫仙朝存续。可你们要知道,某念着的不是仙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