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件喜事,在康县尊面前,又何须遮掩呢?」
「是是,都是侄儿我未考虑妥当。」老修倒是乖巧,并未反驳半句,反又朝着康大掌门施了一礼,「还请前辈恕罪!「」
康大宝又哪会怪,把手一擡,将老修轻轻扶起。
「这位前辈倒是有些面善。」老修见得康大掌门为人亲善,倒又是大着胆子又多看了一眼。随后见着岳沣未再说话,倒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道友认得我这侄儿?」岳沣这局外人眼睛亮得很,查出了康大宝表情的变化。
「哦,多年前赴韩城求岳家商引之时,倒是与这位道友有过一面之缘。」康大掌门也未隐瞒,直言说道。
岳沣稍有惊色,想了片刻过后,旋即笑道:
「是了,我家七哥从前专管货殖,有一阵闭关修法,有几乎十年都未曾出门管过事情。那段时间这商引派发一事,便是我这侄儿在管。未想到他却有这份运道,可以与道友有这桩缘法。」
不过岳沣又想到自己这侄儿总领商引派发之时,在外头的风评似是不怎幺好,面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下来,肃声言道:「康道友,我这侄儿,当年可有得罪?」
「倒是无有,还颇为照顾呢。」康大宝心中的确无半点记恨之意。
毕竟他当年虽然是先后孝敬了这位岳家老爷的「奴才爷」和「野儿子」两位亲近人物过后,才得了商引,才能将重明墟市开起来。
但这位老爷可也是实打实的给自己少了一大笔灵石的,自己总归没吃什幺亏。
若不然,重明墟市被三香教攻灭的时候,他康大掌门怕是还要赔得惨些。
「呼,那便好。不瞒道友说,我家七哥几年前殁在了两仪宗修士的手中。他向来老实,岳某怕其留在族中遭人欺负了,这才将他带来身边做事,也好看护着些。」
岳沣言语恳切,言起来方才走的那个侄儿,一副亲厚长辈的模样。
似是韩城中风光无限,派发商引的岳家老爷在他这个长辈眼中,当真只是一个本分乖巧的孩子一般。
康大掌门可不会如此觉得,他还记得起来那排在岳家老爷门前送灵石的长队、凶恶的门子、响亮的巴掌历历在目。
原来当年有人抱着灵石、挨了耳光都难见得一面的岳家老爷,不过也只是个普通的练气晚辈罢了。
从前康大掌门到了韩城,要跟岳家下人、婢生子奴颜婢膝;
今日只是端坐,无有说话,那当年连正眼都不曾多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