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起居,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耗费于此事,直至深更半夜。
她神情隐隐带着焦灼,也带着说不出的轻松。
仿佛她身上的枷锁在寸寸断裂,被禁锢已久的灵魂即将自由。
顾澜亭的心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
这日,石韫玉依旧裹着厚厚的裘衣坐在檐下,对他的询问与关切视若无睹,甚至连一个眼风都不肯施舍。
她的眼里只有蔚蓝的天际,半点他的影子都落不进去。
顾澜亭忍不住来回踱步,尝试同她交流,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陈愧在门口说风凉话:“你走来走去烦不烦人?阿姐嫌弃你懒得理你,你看不出来吗?”
顾澜亭脚步微顿,冷冷扫去一眼。
陈愧被那凌厉的一眼吓了一跳,刚要硬着头皮瞪回去,就被顾风捂嘴扯回了屋子。
顾澜亭朝她看去,见她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忍了又忍,才再次温声开口:“玉娘,你已经坐了一个半时辰了,天寒地冻,我怕你吃不消,先进屋吧。”
石韫玉没吭声。
顾澜亭神情愈发僵硬。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入目是简陋的小院,鼻尖飘着若有若无的柴草气味,视线一转,便看到她一如既往冷淡的脸,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怨气。
她究竟意欲何为?
逃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头,如今非要栖身在这乡野农舍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般日夜痴望天际?
他忍不住挡到她面前,努力让自己语气没那么重,却依旧显露出些许沉郁:“玉娘,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天到底有何可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