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弦微松,很快却又忧虑起来。
希望愈近,惶恐愈深。
她开始辗转难眠,害怕这经年累月的期盼,辛辛苦苦的谋算,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梦,害怕归家之路根本子虚乌有。
陈愧看出她心绪不宁,却不知该如何宽慰,盘算着上山捉只活泼的野兔给她解闷。
不料未等他行动,顾澜亭先带了东西来。
那日石韫玉正倚窗出神,便见顾澜亭推门而入。
院子里红山茶在绿叶中轻轻摇曳,他一袭月白衣衫从树旁走过,眉眼温淡,怀中似小心护着什么。
走进了,才发现他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
发丝微乱,玉白的脸颊与月白衣袍上沾着泥点,划破了好几道,仔细看还浸染着星点血污。
他径自推门入内,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捧出一团毛茸茸瑟缩着的棕色小东西。
手背上也有细小的划伤。
石韫玉愣愣接过,才发现是只幼小的狐狸,睁着一双湿润懵懂的眼望她。
顾澜亭笑道:“路过山间偶遇,瞧着灵巧,便想着捉来给你。”
石韫玉摸了摸狐狸的毛,视线落在他衣摆的血迹上,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然几息,低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以他之能,若想要只狐狸,何种珍稀漂亮的寻不来?
为何非要把自己弄这般狼狈,仅仅只是为了讨好她吗?
她不明白。
顾澜亭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轻声道:“买的终比不上亲手捉的有心意。”
见她不做声,斟酌道:“你若不喜这棕毛的,我放了它,再去寻只稀罕的白狐给你,可好?”
石韫玉抬眸看他,眼神清冷,如覆霜雪。
她声音平静无波:“放了吧,白狐也不必。”
说罢,她起身,将小狐放回他怀中,转身朝屋外走去。
顾澜亭下意识接住那温软的一团,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彻底,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想问她为何如此薄情,可当看到她如雪寒凉的眼神,瞬间哽了声息。
离开太原前,李和州曾言,欲挽真心,必以真心换之。
玉娘如今全然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
对此他束手无策,唯有尝试此法。
可为何他步步退让,屡屡示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