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被堵嘴绑着,就在第二辆马车的车辕上,被顾文顾武夹在中间。
见她出现,陈愧立刻挣扎起来,发出“唔唔”的急切声响。
石韫玉心下不忍,刚要开口让人给他松绑,余光却瞥见顾澜亭正静静看着自己,目光深沉难辨。
她心头一凛,怕这看似平静的局面再起波澜,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对陈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风过清香阵阵,石韫玉鬓边碎发被拂乱。
顾澜亭抬手把她碎发别到耳边,长睫低垂,一直盯着她的脸,温声开口:“此去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玉娘,你可有什么要留给我?”
石韫玉心说别见才好,但面上不敢显露,怕触怒这反复无常的男人,令事情生变。
她道:“我浑身上下衣裙首饰都是顾大人所赐,原本的包袱不知所踪,哪还有什么东西能留给您。”
顾澜亭听出她话里的怨念,解释道:“你的包袱完好无损,就在马车里,我只是让人替你收着,并未随意丢弃。”
石韫玉哦了一声:“那里面都是些粗布衣衫,还有酒方银票,顾大人若要,尽管拿去便是。”
顾澜亭沉默下来。
他要这些做什么?他如今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沉默片刻,他招手问阿泰要来匕首。
阿泰递给他,他拔出鞘,石韫玉立刻后退半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顾澜亭无奈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回身前,低声道:“放心,我不杀你,也不会弄伤你。”
“你且乖一点,不要乱动。”
石韫玉正要说话,他就拿起她垂在肩头的一小缕发丝,用匕首割下一小截。
他把匕首递还给阿泰,用帕子把发丝裹住放进怀里。
石韫玉:“……”
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心里有点发毛。
小说里那些用来下降头下蛊的邪术,正好需要对方的头发或贴身之物。
她面露嫌弃:“你割我头发做什么?”
顾澜亭看着她那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起了捉弄之心,故意俯身凑近她,语调幽幽:“自然是拿去给巫师做法,好教你从此对我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再离不开我半步。”
石韫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抬步往马车跟前走,懒得搭理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