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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于书房闭门长谈一个多时辰。
次日,李先生便现身府衙,与一众官吏商议后,一套详尽的搜检方略很快拟定下来。
石韫玉这边亦未停歇。
她设法让陈愧避开顾澜亭的耳目,暗中联系了可靠的牙行,将酒坊与宅邸一并挂出,价格从优。
铺子地段佳,生意口碑好,不过两日,便有一外地酒商表示愿意接手。
石韫玉让陈愧与对方约妥,又趁袁照仪来访时,细细商议了如何借袁知县之手,绕过巡抚行辕,悄悄完成交割。
待一应文书手续办妥,已是五日之后。
是夜,更深露重。
石韫玉简单归置了行李,吹熄灯烛准备歇息。
连日心绪起伏兼之忙碌,倦意很快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棂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
她瞬间惊醒,睡意全无,手悄悄探入枕下握住了匕首柄。
下一刻,床畔幔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一角。
石韫玉缩在床榻里侧,握紧被子里的匕首,于黑暗中凝目望去。
黑暗中,她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她紧绷的肩背松懈下来。
是许臬。
他显然赶了急路,风尘仆仆,肩膀衣袂上沾着夜露,身上散发着草木凉气。
他低声道了句“冒犯了”,便迅速合拢幔帐,只坐在床沿外侧,身形隐在黑暗里,显然顾忌着外面有顾澜亭的人盯着。
石韫玉小声道:“你怎么来了?关城那边……”
许臬道:“陈愧托人递了信给我,说你们要走。”
石韫玉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不告知他,是不愿再将他卷入自己与顾澜亭的纠葛,也是觉得,既已决定彻底离开,便不该再给他无谓的牵念与期待。
这对他不公。
她转而问道:“探子的事,雁门关查得如何了?太原这边近日似乎动静小了,不知何时能有结果。”
许臬答道:“顾澜亭请动了李先生,关城那边已有进展,捉到了两人。”
“是何身份?”
“倾脚头。”许臬声音压低,带着冷意,“在关城内潜伏了近三月。”
“倾脚头?”
石韫玉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惊愕道:“他们是想寻机污染水源?”
雁门关壁垒森严,想公然投毒难于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