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荐许臬为前锋上阵杀敌,会如何?”
看着她血色尽褪的脸,他不疾不徐道:“现在,要不要跟我走?”
石韫玉只觉一股寒气自脊背窜起。
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阿愧素来机警,刀法亦不弱,往来雁门关多走隐蔽小道,除非……太原至雁门间的驿站有他的人。
还有许臬……
她毫不怀疑,顾澜亭真的做得出这等借刀杀人之事。
战场之上,生死由天。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彻骨的绝望如同这无边的春雨,将她从头到脚浸得湿透冰凉。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无论如何辗转如何挣扎,都逃不开这疯子的罗网。
为何总要在她以为看见天光时,再次将她拖回深渊?
呼吸愈发急促,握着匕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黏腻一片,微微颤抖着。
然而她的声音,却异样地平静下来。
“我可以跟你走。”
顾澜亭一愣,狐疑地端详着她。
她白衣染酒渍,青丝披散肩头,颊边指痕未消,唇瓣红肿带血,模样堪称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如同一泓清泉,坦荡迎着他的审视,无惧亦无怒。
窗外雨声不知疲倦,天光愈发晦暗。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将她的神情衬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不敢再信她。
石韫玉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闻言,顾澜亭神色松了松,颔首道:“说。”
石韫玉道:“此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你且近前来。”
顾澜亭打量着她平静到古怪的神情,脚下未动。
石韫玉笑了笑,一双明净的秋水眸透着讥讽:“怎么,权倾朝野的顾大人,何时变得这般胆小?”
顾澜亭皱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衣襟突然被用力拽了下去。
他被迫俯身,一股清冷的香飘来,侧目间,正瞥见她白皙如玉的耳廓,一缕散发黏在颊边。
正欲开口,余光闪过一线寒光,他下意识避开几寸。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心口旁传来一阵尖锐剧烈的疼痛。
衣襟被松开,他僵硬着一点点站直身子,怔怔低头看去。
左心窝旁寸许处,一柄匕首深深没入,猩红的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迅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