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石韫玉反应过来, 他另一只手抽开了她的发簪。
“嗒”一声轻响,木簪落地。
青丝如流水垂泻,冰凉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他动作不停, 抬起拇指, 毫不怜惜地用力擦拭她的眉弓。
黛青的眉粉被粗鲁地抹开, 在皮肤上晕染成污浊的痕迹, 周围娇嫩的肌肤被反复摩擦, 迅速泛起一片刺目的红痕。
“放开!你疯了不成?!”
石韫玉挣扎着偏头躲避,右袖中匕首几欲出鞘, 却因左手腕仍被他死死攥住,单手难以发力拔出。
“有病就去看大夫!对着一个男人的脸又蹭又掐算什么本事!”
顾澜亭动作微顿,随即指上力道更重,近乎蹂/躏。
良久, 他盯着她那张妆容被蹭花, 眉梢发红, 露出几分本真模样的脸,像是终于满意了, 大发慈悲停下手。
“要继续嘴硬不承认吗?”
“还有你和许臬陈愧都是什么关系?”
“和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牵手, 接吻, 还是行欢?”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没有别人?”
他一声接一声诘问, 声线含霜, 死死盯着她的脸,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怒恨的紧张。
石韫玉抬手,指尖触到火辣辣刺痛的眉骨和脸颊, 口不择言怒骂:“你这满口胡吣的疯子,就算我和旁人有什么,也不关你事!况且我觉得他们每一个都比你强得多!”
顾澜亭眸光一厉, 森沉着脸轻声问:“你说什么?”
石韫玉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抖,不肯让步:“我说,我觉得他们比你强……”
“唔……”
看着倏然放大的俊脸,以及感受到唇瓣上温热的柔软,石韫玉倏然瞪大了眼睛。
顾澜亭抵着桎梏着她,趁她惊愕僵直的瞬间,长驱直入。
这不像是个吻,倒像是一场野蛮的惩罚,带着泄愤似的力道,疯了一般吮吸啃咬着,仿佛要把仇人咬碎了吞下去。
石韫玉愣了一瞬后疯狂扭动挣扎起来,然后重重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血腥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顾澜亭一顿,随即也重重咬了她一口,攻势愈发猛烈,像是带着种同归于尽的癫狂。
青丝凌乱粘在面颊上,有几缕沾到了唇瓣上,被他卷入二人唇齿中。
细韧的发丝勒割在舌头上,疼痛感在唇和舌尖弥漫,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和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