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起的红灯笼,年节氛围浓郁。
石韫玉与陈愧一道,拉着载满酒坛的板车前往袁府送年酒。
袁府门房仆役认得这位“虞老板”,客气地称一声“虞老板辛苦了”,便将二人从角门引入。
陈愧拉着板车,跟着一名小厮径直往酒窖方向去了,石韫玉则被一婆子领着,穿廊过院朝后园走去。
袁府后园景致开阔,池塘水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和岸边的枯树。
池塘边有座小巧的暖亭,此刻四面垂着厚重的棉布帷幔,用以挡风保暖。
袁照仪带着贴身丫鬟从另一条小径走来,朝石韫玉指了指那暖亭,抿嘴一笑,低声道:“人就在里头等着了,放心,周遭我都打点过了。”
石韫玉心中微暖,道了谢。
袁照仪便示意婆子与丫鬟退至远处廊下等候。
石韫玉拾阶而上,掀开棉帷进了暖亭。
亭内暖和许多,角落燃着炭炉,中间的石桌上摆着几样果品和一壶热茶。
面向池塘的那一面帷幔卷起了一截,露出被冰封的池面与对岸萧疏的树木。
一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这人披着一件玄色狐裘大氅,腰间悬着佩刀,身形挺拔。
许是听到了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玉冠束发,眸似寒星,通身气度沉冷。
正是许臬。
他先是一愣,随之唇角微扬,冷漠的面容如冰雪消融,低声道:“玉娘,好久不见。”
眼前的女子着一身青布棉氅,乌发束起,许是靴内垫了东西,身量瞧着比记忆中高挑些。她眉眼明净清澈,气质温润,乍看之下是个容貌不俗的年轻书生。
两载光阴,她似乎没变,又似乎变了许多。
石韫玉莞尔打招呼:“季陵兄,好久不见。”
出口的是略为低沉的少年嗓音。
话一出口,许臬一愣,石韫玉反应过来是自己习惯用男声,一时忘了改回去。
她随即清了清嗓子,换回原本清越的女声:“坐下说话吧。”
许臬点头,二人隔桌对坐。
炭火温暖,茶香袅袅,两人坐下后却一时相顾无言。
许臬本就不是多言之人,此刻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那日从袁照仪口中惊闻玉娘竟在太原,他欣喜之余又有些紧张,接连几夜辗转难眠。
他想问她一路跋山涉水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