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自偏僻阴暗处悄然绕到了船舱后部。
他似乎早已看好了路径,避开草堂的人。
石韫玉悄悄将匕首出鞘半寸,做好戒备,同时朝苏兰无声地做了个“动手”的口型。
苏兰会意,抽出腰间软剑,如灵蛇般悄无声息直刺少年后心。
那少年却不慌不忙,头也不回,反手抬指稳稳夹住了疾刺而来的剑尖。
他手指轻巧一旋,软剑竟“铮”地一声字他指尖断为两截。
少年这才侧过脸,斜睨了一眼身后二人大惊失色的面容,嘴角微扬,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看着正欲后退的二人,少年笑道:“草堂的人要屠船,你们若想留下送死,我也不拦着。”
说着,作势要将方才那锭碎银抛回,“喏,钱还你。”
石韫玉闻言,止住了后退的脚步,目光锐利:“你到底是谁?为何帮我二人?”
少年见状,顺势将银子收回怀中,咧嘴笑道:“不过是想把坐船的花销赚回来罢了。”
石韫玉追问:“为何不选旁人?”
不远处甲板上惨叫与落水声不绝于耳,显然已有人遭毒手被抛入河中。
借着昏暗的光线,甚至能看到有人跳河逃生,却被岸上或船上的箭矢射杀。
血腥味随着河风飘入鼻腔,石韫玉皱了皱眉,有些反胃。
少年眺目望了一眼那惨状,转回头,语气寻常:“这船上,属你最有钱。”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你不算蠢,是个知道进退的。”
石韫玉眸光微闪。
以防太招摇被尾随她的人寻到,她们乘的这艘客船甚是普通,乘客多是寻常百姓,草堂要杀的人,定然混迹其中。
她想起船上有个形貌低调却难掩贵气的客人,虽着粗布衣,发间木簪却是上好的檀木所制。
她不信这少年看不出那人更有钱。
他有这般身手,为何不直接去救那人?是不愿卷入江湖仇杀,还是……另有所图?
石韫玉面不改色,看着少年坦荡荡的神情,沉声问道:“去哪?”
少年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说辞并无破绽,对方在此情形下选择相信也是理所当然。
他不再多言,直接转身拐过船舱拐角,走向船尾。
只见他从角落一堆杂物中翻出一捆麻绳,利落地解开,将一端牢牢系在栏杆上,另一端甩入河中。
“下河,动作快些,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