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垫脚,隔着栏杆空隙向他靠近。
他和她近到几乎相贴,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如果不是隔着冰冷的栏杆,会让他有一种对方将主动踏入牢房,和他共赴无边地狱的错觉。
在他怔愣的瞬间,石韫玉仰起脸,朝他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语调柔婉:“少游哥哥……是这样吗?”
顾澜亭嗅到一股幽香,那声低唤入耳,他倏然僵住,攥着她小臂的手亦不自觉松了几分。
下一瞬,石韫玉已松开他衣襟,噗嗤一声,毫不留情地讥笑起来:“顾澜亭啊顾澜亭,你真是可恨又可悲,还蠢得令人发笑。”
顾澜亭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手缓缓放松,就当石韫玉准备抽出小臂时,他猝不及防再次施力,一把将她重新狠狠扯了过去。
不等石韫玉反应过来,另一只手随即捏上她的脸颊。
沾满血污的冰冷手指钳住她两腮,拇指缓缓摩挲肌肤,顾澜亭细细巡睃她的五官轮廓,扯了扯干裂的唇,切齿痛恨道:“这张嘴果真讨嫌……当初就该一碗哑药灌下去,教你永远出不了声。”
言至此,不知想起什么,瞥了一眼目光凛冽的许臬,突然得意地低低哼笑:“不过我这一生也算圆满。金榜题名,高官厚禄……还曾与你这样的美人,共度无数春宵。”
末尾几个字不疾不徐,轻佻恶劣至极。
说着他伤口传来阵阵剧烈痛楚,令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喘了口气,面不改色轻笑凝视着她的脸,继续悠悠道:“我顾少游死而无憾,而你……既做过我的人,今生今世,哪怕到死,身体骨血也烙着我肮脏的印记,任你如何洗刷,也休想抹净遗忘。”
石韫玉被他这态度弄得一阵恶寒,用力掰他的手指,许臬也忍不可忍再次拔刀。
顾澜亭在许臬挥刀前施施然松了手,石韫玉的巴掌紧跟着便挥了上去。
清脆一声响,顾澜亭脸偏向一侧,凝结血污的发丝垂落。
他抬手缓缓抹去唇角血渍,还未转回头,肩头又被狠狠一推。
“你这人,与阴沟里的老鼠无异,当真令人恶心。”
顾澜亭本就是强弩之末,先前站立全凭意志强撑,此刻挨了耳光又受大力推搡,顿时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