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不但可试出凝雪真心,或可察知他与太子身侧,是否有背主之徒。
顾澜亭透过昏暗,看向左手手腕的红绳,拇指轻轻摩挲。
他想,若凝雪安分守在府中等他归来,待尘埃落定,自当明媒正娶,此生唯她一人。
倘若她胆敢私逃,抑或背叛于他,那便将她永世无分无名囚于身侧,做他一人的禁/脔,为他独占。
是夜,万籁俱寂。
石韫玉睡得并不安稳,白日里思虑过甚,梦中亦是光怪陆离。
忽然一阵凉意侵入帷帐,她倏地惊醒,心脏骤缩,手立刻已摸向枕下,欲拿起压在下头的金簪。
指尖刚触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撩开了幔帐。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轮廓模糊,带着夜行的清寒之气。
石韫玉屏住呼吸,簪尖对准来人,蓄势待发,却见那人动作一顿,随即抬手扯下了面巾。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正是许臬。
只见他神情冷肃,一双眸子在暗里显得沉静凛冽,如寒星一般。
他压低嗓音道:“得罪了。”
说罢,动作轻捷地翻身上榻,又将撩开的幔帐仔细掩好。
这狭小空间内,顿时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避无可避。
石韫玉往里缩了缩,许臬亦往避开,视线也落在别处。
“我属下设法将盯着此处的人引开了片刻,我方得以前来。”
他语速低沉,气息因方才疾行尚有些不稳,“时间紧迫,只得长话短说。”
石韫玉心知必有要事,握着簪子微微颔首,低声道:“大人请讲。”
许臬目光沉凝,“我查得此次顾澜亭下狱,不止二皇子党一方指控,太子党内部,似也有人推波助澜,其动机不明,你需万分小心。”
石韫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许臬续道:“此外,距京约七八日路程的河间府一带,匪患猖獗,劫掠州县,陛下有意遣人带兵剿匪。太子今日在朝堂主动请缨,陛下已准奏,明日便出发,约莫需半月方能回京。”
石韫玉眸光微闪。
太子偏在此节骨眼离京?
“太子离京期间,二皇子党被困多时,恐会趁机生事,京城局势必然更加错综复杂。”
许臬声线愈低:“你若想扳倒顾澜亭,此正是关键时机,需设法将罪证坐实,否则待太子

